[衍生] [櫻桃魔法/黑安]《star》17

作者: severus0130 (烏塔)   2022-01-03 07:39:59
這一章寫寫刪刪、刪刪寫寫地卡了一個月,終於在跨年連假完成了(噴淚)
不好意思讓大家等這麼久,中間還收到人生第一封催更信XDD
一樣歡迎留言,想知道大家對這章的心得~
Omega信息素在空氣中擴散,香甜撩人的蜂蜜氣息是古時誘使旅人迷失方向的山魅絮語,
令黑澤踏入一片迷霧中。
他頭腦昏沉、口乾舌燥、心跳加速,耳邊只聽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
安達就躺在懷裡,這是前所未有的親密距離。
在自己意識到之前,他已經一手貼上安達的後頸,肆意地摩娑撫弄那片敏感私密的肌膚,
他垂首,不由自主地貼近香氣的源頭,就如同在沙漠迷途的人渴求水源,他也渴望將那清
甜的蜂蜜吞吃入腹——
然而,手上突然傳來的溫熱溼意令他中斷原本的動作,困惑地抬頭。
那是安達眼角滑落的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就像是在他心上寫下的咒。皎潔的月光穿透
了黑暗,清風吹散了迷霧,恢復神智的旅人赫然發現,自己距離萬丈深淵只有半步之遙。
黑澤在安達的穿衣鏡裡看到了自己和安達。安達躺在他懷裡,唇色蒼白,臉上泛著不自然
的紅暈,看起來纖細而脆弱,像隻可憐的羊羔;與之相對,他雙目通紅,神色狂亂,活像
一頭貪婪飢渴的凶獸。
#
黑澤狼狽地逃了出去,跌坐在公寓外的走廊上,背靠著安達家的大門,大口大口地喘氣,
雙手不住地顫抖。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地越靠越近,沒多久就抵達公寓樓下,一併帶來了刺目的
紅色閃光——那是他叫來的Omega救援車。
刺耳的高頻令黑澤感到極度不適,他吞下湧上喉頭的噁心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公寓
下方的醫護人員喊道:「......這裡!在這裡!」
他的嗓音乾澀沙啞,幾乎都認不出來這是自己的聲音。
兩名穿著白色制服的醫護人員很快抬著擔架上了二樓,後面還跟著一位著深藍色制服、身
材壯實的警備員——這是Omega救護隊的基本人員配置。
看到他們,黑澤著實鬆了一口氣。
安達有救了。
他迎上前,準備向他們解釋目前的狀況。沒想到,對面的三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如臨大
敵。
黑澤茫然地停下腳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能看出救護隊對自己顯然很防備,他們神情緊張,全身肌肉緊繃,那名警備員甚至掏出
電擊槍對著他,大吼道:「後退!那邊的Alpha!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手上都戴著一只
運動智慧手環似的黑色手環,現在正亮著紅燈,發出急促高頻的警示聲。
那是新型的信息素偵測器,黑澤曾在電視廣告上看過。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信息素竟然已經覆蓋整個走廊,濃郁的金木犀香氣甚
至掩蓋了從安達公寓門口漏出的蜂蜜氣息。
自己的信息素失控了,他以僅存的一絲理智認知到這一點。他受到Alpha本能趨使,將這
一帶都標記成自己的領地,意在警告所有的同類,屋裡的Omega屬於自己。
當黑澤意識到這一點,他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踉踉蹌蹌地後退,直到後背靠上矮牆,這才
搖搖晃晃地停下。
救護隊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見這個Alpha似乎沒有攻擊的意圖,這才趕緊將擔架抬進
公寓裡。在經過黑澤時,兩個醫護人員緊張兮兮地瞅他好幾眼,警備員更是擋在他們前面
,從頭到尾都以電擊槍對著黑澤,就好像他們眼前的不是一名成功的商務菁英,而是一頭
嗜血的猛獸。
黑澤好像失去了聽覺一般,一切的聲音都離他遠去。他看到醫護人員的嘴巴開開合合,一
邊互相比劃示意著,卻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不僅聽不到他們說話,就連救護車的鳴笛聲也
從耳邊消失了,他只能遠遠地看著安達被他們扶上擔架,被注射了什麼藥劑,接著又被抬
出門。
警備員走在最前面,顯然是為了警戒可能隨時發難的Alpha,在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經過他
面前時,也刻意用自己的身體將他和其他人隔開。
「......黑澤......」
那是安達對自己的呼喚,黑澤突然又聽得見了。他看到擔架上的安達半睜開眼,眼眶還含
著淚,對自己無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對自己說什麼。
他急忙向前一步,想握住安達的手,卻馬上被衝上來的警備員架住雙手,大聲喝斥。兩名
醫護人員很快抬著擔架遠離他們,醫護隊三人手上的信息素偵測器不斷地高聲鳴叫。
被警備員箝制著,黑澤只能怔怔看著安達離自己越來越遠,被抬到一樓,最後被帶上救護
車。
在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的心上好像也塌了一塊,冰冷的風灌了進來。
#
那是黑澤企圖埋葬在內心深處的記憶,但是,他現在親手在剛結痂的傷口上猛力敲下鏟子
,將秘密從血肉中掘出,向安達坦承一切。
經過那一晚,黑澤深切體認到,在自己的體內存在著一頭野獸。
照理而言,他應該將安達的安全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從此遠離對方才是;然而,出於齷齪
的私心,他並沒有離開安達,反而心存僥倖地認為自己能學會控制。
畢竟,他早已學會克制,在任何時候都扮演最符合眾人期待的角色,所以這次一定也沒有
問題,他肯定能學會控制Alpha本能。只要能繼續待在安達身邊,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他像是分裂成兩半,一半的他只想不顧一切地抓住任何能讓自己留下來的機會,另一半的
他則知道自己自私又卑鄙,夜夜飽受良心的譴責。
現在,事實證明,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因為他不僅無法克制自己的獸性,對安達和安達
的信息素毫無抵抗之力,還害得安達全然誤會,哭得這麼難過。
想到剛才在自己懷裡無聲掉淚的安達,黑澤的胸口隱隱抽痛,一半因為心疼,一半因為罪
惡感。
他終於在今天說出一切,卸下沉重華麗的假面,讓安達看到自己醜陋的真面目。他覺得肩
上似乎輕了一些,但好像也有什麼在心裡熄滅了。
黑澤的追述結束了,他沉默地等待最終判決,如果沒有意外,這應該就是安達最後一次和
他進行無關公事的談話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右手拇指來回摩娑著左手食指的指節,既希望安達能給自己一個
痛快,又希望最後一刻永遠不要到來。
「就、就這樣?」
黑澤聽到安達這麼說,他知道,這是法官的問話。
是了,他猛然想起,自己確實還有一項罪狀。「對不起,安達,我應該早點說的。如果我
一開始就告訴你實情,你就不會——」
「不、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黑澤困惑地抬頭,看到坐在旁邊的安達一邊搖頭,一邊急忙揮手。
「我的意思是......其實那天什麼事也沒發生,不是嗎?」安達小心翼翼地道。「當、當

,這麼說也不太對,要不是因為我,黑澤也不用受到這種無妄之災......」他抿抿唇,滿

歉意地低頭。
「......安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黑澤錯愕地道。
安達這時「啊」地叫了一聲,驚慌地看向他,「還、還是說,黑澤的意思是,你現在對我
、對我的信息素有心理陰影?」他的表情變得很不安,「因為我害你信息素失控......」
「不對,安達!」黑澤止住對方的話頭,安達意料之外的反應令他心下一陣荒謬,不自覺
地放大了音量,「重點難道不該是我差點強行標記你嗎!」
話音一落,整間餐廳安靜了下來,幾秒過後才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地恢復吵鬧。
兩人對視,尷尬地沉默了一下,黑澤才壓低聲音道歉:「抱歉。」
安達咕噥了一聲沒關係,但臉皮比較薄的他已經紅了耳朵。喝了一口自己點的奶茶掩飾尷
尬,他這才開口:「那、那個,反正最後也沒發生,而且還幫我叫了救護車,謝謝你。」
他真誠地向黑澤道謝。
黑澤不太理解現在的狀況,怔怔看著對方。
安達不但沒有討厭自己,反而還向他道謝,這到底是為什麼?
「黑澤,要不是你下班來看我,還幫我叫了救護車,狀況可能會更糟糕。」安達看黑澤愣
愣的樣子,伸手覆上對方發冷的雙手,認真地看著他,道:「我可能會因為長時間高燒身
體出問題,或者......要是信息素外溢,可能還會引來附近的Alpha......」他抿抿嘴,
沒?
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們兩人都知道更糟的後果是什麼。
「總之,真的很謝謝你,黑澤,」安達雙手握著黑澤的手,真誠地道,「幸好有你。」
因為兩人坐得太近,身高差令安達不得不仰視黑澤。對著那雙澄澈水潤的圓眼,黑澤什麼
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別、別哭呀!」安達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一邊手忙腳亂地遞過來紙巾。
黑澤忍不住笑了,這是他進餐廳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他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像是在
寒冬浸入溫度正好的熱水池中一樣舒服。
「來,黑澤,吃點甜的。」安達把店家招待,但剛才一直沒有人動手的提拉米蘇推過來,
似乎是想安慰他,令黑澤更想笑了。
他用紙巾吸去淚水,順著安達的好意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好吃嗎?」安達期待地看著他。
「這個嘛——」黑澤故意賣了下關子,才道:「沒我做的好吃。」一邊示意安達自己吃吃
看。
安達被逗得噗哧一笑,笑容明亮得晃了黑澤的眼,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安達開心的樣子了

安達自己也吃了一口,最後做出專業的評論:「還是黑澤做的比較好吃,好吃五倍!」
雖然這份免費的提拉米蘇沒有受到兩人的好評,但他們還是一人一勺吃得不亦樂乎,大概
是因為被過多的情緒消耗太多能量,現在不約而同補充起糖分來。
「所以......黑澤真的對我沒有心理陰影嗎?」小小一份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安達放下

心匙,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沒有看向黑澤,但游移的目光和不斷眨動的睫毛還是出賣了他
的心情。
「沒有,真的沒有。」黑澤認真向他保證。
「太好了......」聽到黑澤這麼說,安達鬆了一大口氣,抬眼看著他,「因為黑澤好像很

意我的信息素,我還以為......」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發現黑澤的表情有點古怪。
「......黑澤?」
黑澤深吸一口氣,這才抬眼直視安達,道,「關於這個,安達,其實我還有事沒有和你說
。」
安達不安地嚥了嚥唾沫,「什、什麼事?」
黑澤嘴巴開合幾次,欲言又止,弄得安達越來越緊張,「到、到底是什麼事!」
黑澤像是被打敗一樣,猛地把臉埋進掌心,悶悶地道:「安達實在太香了,就算有貼抑制
貼也一樣。我每次都會不小心想到一些有的沒的,所以才不敢靠近你。」
完了,安達一定覺得我是變態。黑澤自暴自棄地想。對,我就是變態。
「對不起。」他這才想起要道歉。
安達被黑澤的坦白弄得面紅耳赤,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檸檬水一口
氣喝完,稍微冷靜了一點,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現、現在也會嗎?」
被這麼一問,黑澤才發現,明明靠得這麼近,自己今天竟然都沒有特別注意到安達的信息
素。「......沒有,今天沒有這種感覺。」他不著痕跡地仔細嗅聞一下周遭的空氣,發現

實還是聞得到安達的氣味,尤其是因為後者先前才哭了一場,情緒特別激動,所以洩露了
一些信息素在空氣中。然而,蜂蜜味的信息素今天很溫和無害,不具之前的致命誘惑力。
「真的嗎?」安達驚訝睜大眼,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從包裡翻出一小盒的信息素試紙
,很快從裡面抽出一張抿進嘴裡,等了幾秒鐘才抽出來。
那張試紙在空氣中緩緩變色,一開始是純白,接著顏色慢慢轉深,變成米白、淡黃,最後
停在淺淺的橘黃色。「天啊,黑澤,你看!」
那張試指被遞到黑澤眼前,他不知道這個顏色代表什麼意思,只知道現在變色的那截剛剛
還被安達含在嘴裡。
安達看他沒有反應,把試紙盒的盒蓋內側給他看,上面印著一張顏色對照表,最左邊是一
開始的純白,最右邊的是深紫色。「我之前一直都是紅色,現在終於降下來了。」他手指
在上面比劃著。
黑澤瞇著眼讀上面的小字,最右邊的深紫色是「極高濃度,請務必就醫」,深紫色往左逐
漸過度為紅色,下方標註著「濃度過高,發情期,建議就醫」,再往左的橙紅、亮橘是「
濃度偏高,須注意」,再過來的橘黃色和黃色則是「正常」。
黑澤終於看懂了,開心地向安達道:「安達,恭喜你!」
安達也放鬆地笑了,「太好了......」他像是筋疲力盡一樣,一下趴在桌上,枕在自己的

臂上,偏頭對黑澤道,「因為我太晚發育了,之前一直信息素紊亂,醫生也不建議我多用
抑制劑,說可能會影響發育。」
他呼出一口長氣,「還好終於正常了,不然我也只能找人幫我臨時標記了......」
「欸?」黑澤聽了忍不住驚叫出聲。
「啊,抱歉、抱歉!」安達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向對方道歉,「我不應該在黑
澤面前這麼說的,Alpha聽到應該會覺得很不舒服吧?」
「不,這倒不會......」黑澤突然覺得心情有點複雜,「沒什麼,我只是有一點驚訝。」
幸好安達什麼都沒察覺,單純地為自己的信息素終於降為正常數值而感到喜悅。「太好了
,」他向黑澤展露笑顏,「這樣黑澤就不會被我影響了!」
黑澤內心五味雜陳,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達誤以為他還耿耿於懷,安慰道:「總之,黑澤只是被我的信息素影響了,請不要放在
心上。」說著說著,他突然眼神游移,明顯看起來不太自在,「......畢竟,胡、胡思亂

什麼的,我在發情期前也、也是有過的,所以完全可以理解......」
欸?
黑澤一開始還沒想這麼多,但眼看安達完全不敢和自己對視,臉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
一副想把自己埋起來的樣子,他突然靈光一閃:「難不成,安達也對我——」
「對、對不起。」安達完全不敢抬頭,聲音小得不得了,「我之前有夢到過幾次。」
黑澤一愣,突然回想起安達在發情期之前的異狀,不由得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
「幹嘛嘲笑我!我都沒有嘲笑你!」聽到他的笑聲,安達又羞又惱起來,想辦法為自己找
理由:「誰、誰教你洗完澡不好好穿衣服!」
「我沒有在笑你。」黑澤摀住嘴,努力止住笑,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上飛揚。
「你還笑!」安達好氣喔,「那、那已經是發情期之前的事了!出院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真的嗎?」黑澤扁嘴。好可惜。「我又不介意......」
「真的沒有了!」安達答得斬釘截鐵。不過,他在話說出口的同時,卻想起了自己昨天做
的那個夢。
他頓時有些遲疑,但很快又自己否決了,畢竟那個夢又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夢。然而,不知
怎地,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昨天那個溫馨的夢反而令他更難以啟齒。
兩人終於把話說開,卸下心中的大石頭,他們喝著味道普普通通的咖啡和奶茶,擠在卡座
的同一邊,開開心心地把幾週以來的沒能說的話一次說個夠。
兩個社會人士只點了飲料就佔用人家一套卡座整整一下午,一直到兩人都開始感覺到餓,
這才終於捨得結帳離開——因為黑澤提議晚上回他家煮火鍋,慶祝他們和好。
他們一人拎著一袋超市買的食材,並肩走在回黑澤家的路上。現在剛好是傍晚,黑澤覺得
今天的晚霞美得驚人,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心情太好,看什麼都覺得漂亮。
「吶,黑澤,」安達開口道。
「嗯?」
「還好你沒有標記我。」安達朝他笑笑,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像是會發光。
「說得沒錯,幸好什麼事都沒發生。」黑澤也對安達微笑。要是那天強行標記安達,肯定
就看不到現在這個笑容了吧?
「畢竟——」安達轉了轉眼珠,俏皮地眨了一下眼,咧嘴一笑,「黑澤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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