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終極筆記]黑花-歸來夢繞10-11

作者: kc1208 (zzxx00 零)   2021-02-19 20:47:21
道上都在傳,這南瞎北啞可真是不見了,啞巴張不知道去哪了,許久沒有人見到他了
,這黑瞎子嘛,雖然不見他下斗,倒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下落何方,這是給解家小九爺當
保鑣去了,好長一段時間,小九爺在哪,那黑瞎子肯定就在不遠的地方。
道上人都說解家小九爺得是招惹了多大的麻煩,才把黑瞎子給找到身邊來做保鑣?找
過黑瞎子的人只道小九爺財力真驚人,要給黑瞎子做保鑣這麼長時間,得掏多少錢出來
才行?琉璃孫在新月飯店與解雨臣擦肩而過時,冷言冷語地丟下一句:「今天也帶著一
條狗呀?」
解雨臣側過頭這正想反諷一句的時候,黑眼鏡倒是先開口了:「您這是羨慕嗎?」
「跟緊一點,哪天沒跟緊,你家解當家可就沒了。」琉璃孫當然也信了道上的話,這
解雨臣肯定是招惹天大的麻煩,才讓黑瞎子這樣跟進跟出。
「小九爺身手也挺好,我走失一時半刻還出不了什麼大事的。」黑眼鏡拍拍解雨臣的
肩膀,「解當家,息怒,上樓喝茶。」
解雨臣沒聽他的,斜眼看了琉璃孫一眼,嘴角揚起了一抹笑,「你這還想挨揍呢?」
見琉璃孫嚥了嚥口水,他這才滿意地繼續走上樓。
進了新月飯店,幾乎就不大跟解雨臣對話的黑眼鏡從二樓看向了正也瞧著他們的聲聲
慢。不就因為這女人的聽力可絕了,呼吸大聲一點都要給她聽去。
在解雨臣旁邊坐了下來,黑眼鏡沒想喝茶,倒是嗑起了瓜子;他知道,解雨臣這趟是
來看拍賣的,說有趙孟頫的墨寶,可值錢了,他的財力嘛,總之是買不起了,小九爺反
正想要能自己買,他就乾脆吃瓜子得了。
可他才這麼想,解雨臣的手便伸了過來拍了拍他擱在桌上的手,「爺,想什麼呢?」
黑眼鏡這就想把解雨臣的嘴給遮了,指著底下的聲聲慢,「花兒爺,叫我黑眼鏡吧。」
解雨臣笑了,「為什麼?」看向聲聲慢,「給別人聽到不行嗎?我配不上你?」
黑眼鏡晾高了眉,這才知道為什麼解雨臣想來新月飯店了,找地方給人秀恩愛呢,「
我無所謂,福晉你高興就好。」而他這話一出,就看見樓下聲聲慢皺起了眉,在尹南風
走近的時候,急忙附上去說了起來,尹南風抬起頭看了解雨臣一眼,沒說什麼便轉過身
去忙了。
趙孟頫的墨寶出來,解雨臣沒買,東西繞過他眼前的時候連瞧都沒多瞧一眼。
黑眼鏡雙手抱胸,靠著椅子打起了盹來,後頭的東西他就沒興趣了,讓小九爺自己去
忙吧。
最後等他聽見解雨臣敲鐘的時候,解雨臣正在買一塊宋式錦,宋錦就值錢了,但這塊
是清康熙年間,蘇州織造府給做的宋式錦,樣式隨了宋錦而已,是隻金蟒,雖樣式說是
蟒,不懂的人看了就覺得該是一隻金龍了,樣式不特別繁複,可是有氣勢。
場內沒人跟小九爺搶,小九爺買下來的金額也不特別高,堪稱合理,眾人給小九爺鼓
掌,但更多人是交頭接耳猜小九爺買這做什麼。
定睛仔細瞧了瞧那塊蟒紋宋式錦,黑眼鏡這才看向解雨臣,「你知道那四朵花是什麼
了?」
「我知道你的錢都花去哪了。」解雨臣回了一句聽起來不相干的話,「那裡頭有什麼
不是從王府來的嗎?」
「你。」黑眼鏡跟著解雨臣站了起來,拍賣這就結束了,「唉,那些東西丟了不好找
,王府給人洗劫一空,值錢的寶貝都不知道去哪了,但凡能找回來的,我都找回來了。」
「寶貝就一樣一樣買回來得了。」解雨臣走在前頭準備下樓,下樓前回頭看了黑眼鏡
一眼,「那四幅花是誰的?王爺的?福晉的?」
「王爺的。」黑眼鏡微笑,「怎麼?你覺得他在草原長大應該不欣賞細緻的東西?」
解雨臣轉過頭繼續下樓,語氣輕緩地道:「不是,是知道你隨了王爺,喜歡花。」
「我是喜歡。」黑眼鏡經過聲聲慢面前時揮了揮手,「新月飯店好啊,菜也好,茶也
好。」
解雨臣側過臉瞥了一眼黑眼鏡,「你從頭到尾就吃了瓜子,還有臉說好。」見到盯著
他們看的聲聲慢,解雨臣倒是揚唇一笑,「你喜歡,我們以後常來。」
「解九爺這是要走了。」尹南風在門口送客,意味深長地看了跟在後頭的黑眼鏡一眼
,「這是演什麼戲呢?新月飯店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沒登台,演什麼戲?我就是來參加拍賣會,為的就是那塊蟒紋宋式錦。」解雨臣
仍是掛著一抹笑,「你們什麼也沒聽到,我什麼也沒說。」
「這塊宋式錦的賣家,說的出處是蒙古的公主府。」尹南風偏過頭,「要給解九爺留
意嗎?」
「當然好,麻煩尹老闆了。」解雨臣客客氣氣地回答:「公主府呀......」回過頭看
了黑眼鏡一眼,「那得是乾隆還是哪個年間賜下的?」
「乾隆。」黑眼鏡語氣平淡地回答,「出處不論,蘇州織造的品質還行,顏色如新。」
「賣家保持得好呀。」解雨臣點了點頭,「也是得要謝謝人家。」
黑眼鏡笑了笑,「不謝,我就謝謝你,花錢跟他買下來,銀貨兩訖有什麼好謝?」
尹南風聽他們這一來一往地,似乎懂了什麼,轉過頭看著黑眼鏡,「這是黑爺家裡的
東西?」
「曾經是,現在是小九爺的了。」黑眼鏡也是掛著笑,客客氣氣地和尹南風揮了揮手
,「這就跟尹老闆別過啦,下次還有什麼公主府的寶貝,咱們再見吧。」
解雨臣的車這時候來了,黑眼鏡去給解雨臣開了門,跟著解雨臣後面上了車。
聲聲慢這時走了過來,看著尹南風,一臉恐懼地道:「我方才真的聽見他喊了解九爺
福晉。」
尹南風看著遠去的車,「就他們兩人情趣吧,你也沒聽錯,我聽說這黑眼鏡是貴族後
裔來著,只是沒想著他的背景到底有多矜貴。」
「那他不是給解九爺當保鑣了。」道上都還在猜解雨臣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是。」尹南風看向緩緩走過來的張日山,「天底下,除了你們張家,還有人長生
不死呀?」
張日山凝眸看向駛遠的車,「黑眼鏡嗎?他的事不是體質清奇的問題。」
尹南風受不了這些破事地搖了搖頭,走回去給拍賣會收尾,這九門裡頭的人還能更奇
怪嗎?
***
有一天,解雨臣身邊忽然不見黑眼鏡了。
道上又傳了黑眼鏡給解雨臣做保鑣的日子終於到頭了,有的說黑眼鏡把麻煩的源頭解
決掉了,有的說黑眼鏡也給那麻煩給做掉了,也有人說就等著吧,黑眼鏡肯定過兩天就
回來了。
霍秀秀這也看著奇怪,門口瞧了半天,怎麼都沒看到前陣子總離她小花哥哥最多三步
之遙的黑瞎子,「那瞎子去哪了?你可以不帶著他嗎?」
解雨臣疑惑地抬眉,「我為什麼要帶著他?他不是真給我當保鑣,只是沒事做才跟著
我。」
「不是你盜了龍王墓,他夜裡得給你守門嗎?」霍秀秀邊說邊笑了,「說他給你做門
神呢。」
「他回杭州磨練他的手藝我晚一點會到杭州去找他。」解雨臣看著憔悴了許多的霍秀
秀,「倒是妳,霍家裡頭的事,解決不了就跟我說。」
「也不能都讓你解決,不然我這當家,誰還信服我?」霍秀秀喝了口茶,「本來就是
我奶奶在的時候硬壓下來了,現在誰都想來分一杯羹了。」
秀秀接著跟他說了道上傳的一百多種黑眼鏡跟著解雨臣的版本,其中八成吧,都是說
解雨臣下斗淘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現在有人追殺他來著,這個版本解雨臣聽了覺得還
能接受吧,黑眼鏡身手好的形象還是挺鮮明的;另外近兩成的說法,就是剛才的龍王墓
了,這就脫胎自魏徵斬龍王的故事了,把解雨臣說成了誤事的唐太宗,解雨臣聽了也就
是笑笑。
可另外有幾乎少到不能再少的說法,是說這解雨臣拿著黑眼鏡的把柄,這在使喚黑眼
鏡呢。
可以呀,他剝削勞工的形象也挺深植人心的,解雨臣搖了搖頭,「就沒有人敢親自問
我嗎?」
「問了你給他們說實話嗎?」霍秀秀挺好奇地瞧著眼前的解雨臣,「真敢說?」
「為什麼不敢?」解雨臣看了看自己的粉色西裝,「從我穿這粉色西裝和登台唱戲以
來,傳我是同性戀的傳聞還少嗎?坐實了給人知道還有人能拿我怎麼樣嗎?」
「你這粉色西裝好看呀。」霍秀秀笑著拉了拉解雨臣的袖口,「粉色襯出你膚色白。」
解雨臣微笑,「初衷倒不是如此。」霍秀秀又讓人上了一些菜,但都是些素菜,解雨
臣看出她胃口不好,「我不餓,妳別忙了。」
「打包帶去給王爺。」霍秀秀指示了打包帶走,「別再吃青椒肉絲炒飯了,多油膩一
股怪味。」
「就青椒味,那有什麼。」解雨臣現在也能吃兩口了,「他自己好好炒,還是挺好吃
的。」
霍秀秀眨了眨眼,低聲問道:「小花哥哥,吳邪說,你跟黑眼鏡以後就不分開了,是
真的嗎?」
「分不分開又不是我們說了算。」解雨臣苦笑,「我們的時間,不在一條軌道上。」
他托著腮,淡淡地看著包廂裡頭的落地鐘,「假使我真的活到了七老八十,我有一天也
會死的,我能留住他,也就只能留住我一生而已。」
「尋常人能夠廝守一生已經很幸福了,小花哥哥,你不能貪心呀。」霍秀秀有點擔心
地看著現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解雨臣,「這一生,黑瞎子不會虧待你的。」
轉過頭看著霍秀秀,解雨臣蹙眉,「怎麼不是我不會虧待他呀?我才有錢。」
「可是呀,小花哥哥,你是對自己很狠的人,我當然希望有個人能不虧待你呀。」霍
秀秀又啜了口茶,「這黑瞎子從塔木陀開始,對你就不一般地好,我看見了我知道,你
也是越來越動搖,越來越想他,越來越喜歡他,一輩子遇上這麼一個人,不是挺好的嗎
?」
解雨臣知道秀秀說的是對的,也知道這世上追求永生的人都是怎麼樣的下場,他以前
總對那些為了追求永生義無反顧的人感到可笑,黑眼鏡又是另一個讓他知道追求永生之
後追悔莫及的結果,他不會因為這樣就捨不得死。
可他捨不得黑眼鏡一個人活。
但,他更不希望黑眼鏡跟著自己死,對解雨臣而言,這世上如果能活,是個人都該好
好活下去,「我不貪心,我是擔心,和他一起會不會最終就是錯了。」
「怎麼會是錯。」霍秀秀放下了茶杯,仔仔細細地看了現在心底自責不已的解雨臣,
「你這麼喜歡他,他也如此對你,肯定沒錯,難道和什麼人在一起,還要有什麼目的?
活成這樣,跟我奶奶他們那一輩有什麼兩樣,一輩子都成了籌碼。」
解雨臣知道霍秀秀沒說錯,黑眼鏡一不在,他就開始責備自己,說過不綁著他、說過
不束縛他,可是到頭來,還不是要他留下來。
他的手機閃進了一條訊息,滑開了螢幕,他見黑眼鏡傳了幾個字來,「這傢伙。」
「瞎子來訊息了?」接過解雨臣的手機一看,今天按摩錢不好賺,花兒呀,窮的時候
特別想你。霍秀秀噗哧笑了,「小花哥哥,就這麼一輩子和他好好過不好嗎?」
「我不成問題呀。」解雨臣想起自己的師父在師娘死了後那漫漫時光啊,如果換成了
黑眼鏡,看不到盡頭的感覺又是如何?「不過就是至死方休,說的是,要是死了還有什
麼好想的?」
「那瞎子如果能跟你過這一輩子,他這三輩子也不算白活了。」霍秀秀看著領班把菜
都給包好了,「你帶著,見到他幫我問聲好。」
解雨臣站起身,收起了手機,提起那幾袋食物,微笑點了點頭,「謝了,秀秀。」
待解雨臣下樓離開餐廳了,秀秀站起身,手指輕輕撥了桌上的轉盤一下,「唉,小花
哥哥……」側過身,她望著這包廂裡那古董落地鐘輕道:「這一生就算到終了,要是真
有來世,他還能不去找你嗎?」
***
吳邪在吳山居裡看著正盯著架上翠玉花瓶許久沒有動靜的黑眼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家族既然在科爾沁,為什麼不姓博爾濟吉特?」
「我出生的時候姓博爾濟吉特,但出國辦護照的時候,王爺給我改了姓,改回我們家
族最初起源地,主要是不要那麼顯眼,所以也弄了一個漢姓,誰知道後來蒙古姓博爾濟
吉特的特別多。」黑眼鏡雙手抱胸,最後轉過了頭,看向吳邪,「我說你呀,這花瓶是
假貨吧?」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吳邪用身體擋在了黑眼鏡跟花瓶之間,「是還原度很高的
仿真品。」
「假的就假的,說話不用那麼講究。」黑眼鏡看著掛在書桌邊上的大白狗腿,「那可
是真貨。」
「我知道,小花給買的,怎麼能假。」吳邪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小花經手的東西少
有假貨,譬如說這個清末民初的王爺就假不了,「那成吉思汗的墓在哪裡呀?」
黑眼鏡挑高了眉,「想去?」
「沒有,就問問,我現在還忙著拼九門藏起來的那些破事,哪有空下斗?」吳邪雖然
這樣說,卻還是忍不住再問道:「得在蒙古吧?」
「最早我們是從內蒙開始找起。」黑眼鏡走了幾步,到了一旁的架上看向另一個青花
瓷瓶,「後來呀,循著線索去到了蒙古。」
吳邪聽他打住,忍不住再追問:「然後呢?」
「這也是假貨。」黑眼鏡沒回答他,但轉頭瞥了他一眼,「你這兒沒真東西,還敢叫
古玩店?」
「鎮店之寶怎麼可能擺在外面給大家看,這些都是仿真品,就給一些觀光客挑選還行
。」吳邪理直氣壯地解釋,「我有真寶貝。」
「啞巴張嗎?」黑眼鏡笑了笑,「他也算有一百三十幾年歷史吧?」
「張起靈不賣。」吳邪認真地道:「而且現在他在青銅門後,怎麼賣?」
「說的是。」黑眼鏡看了一眼手錶,「花兒真晚,飛機該降落了。」
「到了蒙古然後呢?」吳邪見他沒打算繼續講下去,「快點繼續說下去啊。」
黑眼鏡又看了他一眼,「考古隊找了很多地下墓穴,那些都是兩千多年前匈奴單于的
墓,很多早就被人打劫一空了,有的呢,則留下了一些寶貝,其中最大的一個寶貝,就
是屍鱉王,只能說,成吉思汗的墓不好找,可那時候蒙古軍人當政,蒙古裡頭也亂,考
古隊沒有待上足夠長的時間,在鎖定一個可能的地點後,還沒開挖,就被迫離開了。」
吳邪仔細地端倪著眼前的黑眼鏡,「可你肯定從那之後就沒老過了。」
黑眼鏡皺眉,「你真想知道我為什麼不會老嗎?」
吳邪愣了愣,「不是連小花都不知道嗎?你要告訴我嗎?」還真給小花說中了?黑眼
鏡對他比較不在意提這事,畢竟他知道了不管什麼事都不會多想,小花卻會胡思亂想?
黑眼鏡搖頭,「我沒想說,我只跟你講一件事,我沒跟著考古隊一起走。」
如果說他這麼多年活在世上覺得什麼道理堪稱真理的話,那就是像他這樣的怪物,就
適合在亂世裡頭生活,因為越是動亂的時代,人們活得越是顛沛流離,就越察覺不到他
有哪裡異於常人。
吳邪聽到這,忍不住道:「你真的下去了?」
「下去了,出來了。」黑眼鏡看見門口有車燈亮起的跡象,丟下吳邪走了出去,再進
來的時候,身邊就跟著解雨臣了,「小三爺纏著我講故事,真煩人。」
「你不是有很多傳說嗎?說幾個給他聽無傷大雅吧?」解雨臣舉起手裡的食物,「秀
秀的心意,從北京上好的餐廳打包來的,微波爐呢?」
「不必那麼講究。」黑眼鏡從袋子裡取出了一個盒子,打了開來,「不是這盒。」正
要再拿另外一盒的時候,解雨臣轉了個方向,讓他撲了個空,「不是吧?花兒,我就請
你帶一份青椒肉絲炒飯來,你就連這一點願望都不幫我?」
解雨臣拿走他手裡的盒子,「這些菜都是素菜,可是味道很好,吳邪這兒有飯吧?你
配飯吃。」
黑眼鏡嘆了口氣,萎靡地在平常王盟的位置坐了下來,「素菜,老子可是一代天驕後
裔,現在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羊了。」
吳邪配合地拿了所有的盒子去微波,「外邊不遠就有一家店,我去點上烤全羊,你可
得把成吉思汗的事情給講明白了。」
「吳邪你這小子就是上道。」稍微沒那麼萎靡的黑眼鏡坐直了身,「快去。」
就在吳邪樂不可支以為自己談定了什麼條件出門去買烤全羊的時候,負責把食物從微
波爐裡取出來的解雨臣走到了黑眼鏡面前,把一盒素什錦遞給了黑眼鏡,「真好吃,不
騙你。」
黑眼鏡又嘆了口氣,接過筷子和素什錦,扒了幾口到嘴裡,但沒忘記抱怨,「爺是吃
肉的,霍當家這個是在折磨我呀。」
拉了椅子來坐在他旁邊的解雨臣也伸手拿了筷子跟著黑眼鏡一起吃,「你少吃得那麼
油膩。」
放下筷子,黑眼鏡看向臉色不算太好的解雨臣,「怎麼樣?霍家還是一團亂嗎?」
解雨臣冷笑了一聲,「我寧可不談,他們家那些人......」
黑眼鏡沒再發問,覺得這素什錦真沒意思的他走去取了一個沒微波的盒子,看見裡頭
裝著涼拌的粉絲豆干跟白菜心,「這倒是不錯。」把盒子放在了他跟解雨臣中間,「涼
菜還可以,這間餐廳以後叫霍當家不要去了,沒什麼能吃的。」
向黑眼鏡揚唇一笑,解雨臣托著腮,「不會,烤鴨挺好吃,只是不是現烤的就沒那個
意思了。」
黑眼鏡見他露出了笑,點了點頭,「不然等回北京了,一塊兒去吃?」
解雨臣偏過頭,「你要回北京了?我還以為你想待在杭州一陣子。」黑眼鏡先前陪他
已經夠長一段時間了,他也想換換地方辦公,這才推掉大多數雜事來了杭州,「這陣子
冷,待在南邊吧。」
黑眼鏡依然配合地點了點頭,「都好,你決定。」
解雨臣忍不住地湊了上前,吻了吻臉上一點情緒都不顯的男人,「你真的要跟吳邪說
成吉思汗墓的事?」
「不是,我只想吃烤全羊。」抽了一張衛生紙給解雨臣擦嘴的黑眼鏡忍不住笑了,「
我嘴巴正油膩呢?你不嫌髒?」
解雨臣忍不住笑出了聲,「可吳邪要是聽不到這個故事,會跟你翻臉的。」
黑眼鏡這便停下不給他擦嘴了,「可以呀,花兒,你也想聽嗎?」頓了片刻,黑眼鏡
放下手,雙手抱胸,「我給想岔了,是你讓吳邪來問的?」
解雨臣沒否認也不承認,「我跟他說,你去看過成吉思汗的墓。」
帶著好幾盒烤全羊回來的吳邪就這麼看著正盯著解雨臣看的黑眼鏡,「打擾了?」
黑眼鏡轉過了頭,揮了揮手,「快把羊給我,我的嘴得淡出水了。」
「先說成吉思汗墓的事情。」吳邪把袋子往身後一藏,「你剛才說到你進去了,也出
來了,怎麼進去又是怎麼出來的你得說明白一點。」
「你們對那墓這麼好奇,無非就是想要知道我是不是在那之後變成了百歲老人,那我
給你們說,還真不是。」黑眼鏡知道解雨臣的目的就是這件事,「成吉思汗的墓沒給任
何盜墓賊開過,深在當時的技術遠無法開採的深度,我下去了,但沒找著就上來了。」
吳邪把身後的袋子給遞了出去,「無聊。」
「所以我才說,我下去了,又出來了。」黑眼鏡滿意地打開了他的烤羊,一點也不講
究地用手就拿起了肋骨,「終於吃到肉了,我整天按摩累得要命。」
解雨臣沒像吳邪那麼快放棄,「你開通了到入口的路,只是進不去?」
黑眼鏡不得不停下他啃著肉的動作,「我挖到了一個空隙,那空隙裡面全是死掉的工
匠,修墓的,我知道這就離墓近了,可是接下來我又不停挖了好幾天,怎麼也找不到靠
近墓地的方法,可能是挖錯了方向,或是就像我說的,挖得根本不夠深。」
解雨臣仍然一臉懷疑地看著黑眼鏡,「然後呢?你去了哪裡?」
黑眼鏡放下了羊肋骨,嘆了長長的一口氣,「我在蒙古兜轉了一陣子,然後回了中國
,那時候在八年抗戰,我到了東北,剩下的事情,你們應該不難猜吧?」
這時倒是吳邪有興趣了,「你這是遇上佛爺了?」
黑眼鏡點頭,「我遇上張大佛爺,後來,也遇見你師父。」看向解雨臣這時錯愕的神
情,「怎麼了?不信?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會願意跟陳皮阿四做事?我們還是有這麼一
點故交的。」
解雨臣還沒死心,「那你為什麼又離開中國了?你給陳皮阿四做事是很近期的事了,
中間你不在國內,是去當傭兵了?你怕被發現大可以一直換地方住,國內那麼大。」
黑眼鏡往後一靠,「那時候我對考古有興趣,所以跟著要出國念書的富家小姐去了英
國,然後輾轉到了法國,就這樣。」見他一提到富家小姐就緊張地望著解雨臣的吳邪,
黑眼鏡不由得笑了,說得更起勁,「那時候打仗呢,想離開得找對人才行,一不小心跟
到去美國的就頭大了。」
吳邪趕忙在解雨臣身後劃了劃脖子,示意要他別再提富家小姐的事了。
「新世界沒有什麼不好,就是太新了。」黑眼鏡又把肋骨撿了起來,「我想知道的事
,都在這塊大陸上,富家小姐去了牛津,我可不想再念書了,別過她後,我去了很多地
方,當兵就是聽說能夠洗身份,外籍兵團好,還教法文呢。」
解雨臣聽見富家小姐的時候倒是沒多大反應,「後來你都在國外了?」
「我去了不少地方,美國我也去了一趟,順道去了中美洲,想找黃金城。」黑眼鏡又
換了一支肋排,「後來為了回國,我又去了一次法國,不然證件跟年紀對不上。」
「你大可以拿假證件呀?」吳邪這時有點懵了,「怎麼老去當兵啊?」
「我拿過很多假證件,可有時候有些地方,你需要真文件,好比那時候你想回國,不
是像現在辦辦簽證就來去自如的,這次我回國沒多久,就遇到陳皮阿四,後頭你們知道
了,這一行讓人做得下去,就是只要你有本事,沒有人會問你問題。」黑眼鏡看向解雨
臣,「你偏就是一例外。」
「行呀,你也可以不回答。」解雨臣挑了挑眉,「是你說想問都能問,你沒失憶症。」
「我這不就是都有問有答嗎?」黑眼鏡拿紙巾擦了擦手跟嘴,「二位爺還有問題嗎?」
吳邪本就是應解雨臣要求在追問黑眼鏡,現在解雨臣一副晴雨不定的樣子坐在那裡,
他還能有什麼問題,但他陡地想起他還真有件事想問黑眼鏡,「古潼京是什麼玩意,你
知道吧?」
黑眼鏡笑了,「你們九門不能碰的玩意兒,誰碰誰犯規,我不在九門裡,我去打轉過
,以後哪天想不開你們想去了,我可以幫下手。」
吳邪面上搖了搖頭,心忖,你是會回答呀,可是也擅長文不對題呀。
「那咱們可以回家了吧?」看著還是盯著自己的解雨臣,「我還是老話一句,花兒,
有什麼話你想說就說,我都聽著。」
解雨臣這便轉開了視線,「既然你說回家,那就回家吧。」
吳邪怎麼聽都覺得這跟他媽每次要給他爸算總帳的時候的語氣很像,「保重。」
黑眼鏡笑道:「你這在瞎說什麼,咱們家的花兒很溫柔的。」
解雨臣淡淡地開口:「是吧,就不知道跟富家小姐比起來怎麼樣?」
黑眼鏡挑眉,「爺還怕你不關心呢。」
解雨臣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吳邪,新月飯店的錢你自己好自為之。」黑眼
鏡聽見這話,轉身也掛上了笑跟了出去。
「小花!說好先記你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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