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五線譜的旋律 (6-4)

作者: kuo717 (約翰難儂)   2017-12-11 10:44:18
《有時候我們坦承,是希望多點人了解,關於愛情,我們的念頭都一樣,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要結婚了。」充滿咖啡香的環境裡,我聽到一個令人開心的消息。
「才出社會三年,這麼想不開?」我替眼前的祺恩感到高興。
「那我等妳,妳願意娶我嗎?」祺恩鬼靈精怪的表情還是那樣令人難捉摸。我輕酌的手邊的熱咖啡,有點燙。
「他對妳好嗎?」
「還不錯。」祺恩的眼神閃過一絲猶豫,「兜了一圈,我當回大家眼中正常的女生,他寵愛我、疼我,把我捧在手心裡,但我總覺得還缺少些什麼?」
「缺少,讓心用力跳躍的感覺。」
「能給我這些的人,她沒辦法娶我,所以我選擇結婚。」我知道祺恩口中的那個人是我。聽著祺恩的回答,我心裡有些酸澀。
「我相信妳的選擇是對的,妳會很幸福。」這句話是出自內心。
聚餐結束後,我看見祺恩口中的準老公來接她,他對祺恩的呵護無微不至, 從一些很小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
當祺恩向我揮手道別時,我除了揮手,還給了一個微笑來回應。
『祝妳幸福。』這是我唯一能給前女友最真誠的禮物。
出了社會之後,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大家對於同性戀這件事,似乎也從異類變成習以為常,有色眼光漸漸得沒那麼嚴重了,除了少部分的人。
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一家貿易公司做商品設計與企劃的部分,認識了一個年紀大我十多歲的同事,她叫小任,是個很有型的帥踢。
小任帶我見識了這個圈子的許多事情,她帶我去逛都是圈內人的 PUB,介紹許多女孩給我認識,但我不是笑笑拒絕,就是吃了一兩頓飯就謝謝再聯絡,她說我是個很奇怪的踢,我
只是笑而不答,我想是因為她不了解我吧!
在一次酒後吐真言,我告訴小任關於惟音的事情,她聽完只有一個反應。
「幹,妳真他媽的是個癡情種啊!」
這就是小任,不在乎外人眼光,勇於做自己的一個人。
在這孤單的圈子裡,小任是我北上工作唯一能談心的朋友,我還是那個不會跟別人打交道的一元,也是惟音不斷叮嚀不能在大染缸裡迷失的笨孩子。
「今天我生日,晚上去 PUB 喝一杯。」快下班的時候,小任勾著我的肩說。
「那種地方還是妳們去就好,我想……」
「欸,是不是朋友?一年也才這麼一天,妳也要拒絕我?」
「我……」
「就這麼說定了,我有揪很多朋友,妳可以試著認識一下喔!」小任跟我使個眼色,我想我懂她的意思。
「嗨,我是 Melody!」
「我是一元。」
「我知道,小任跟我聊過妳。」
「想必她講了我很多壞話。」
Melody 歪著頭思考,表情相當的可愛。
「小任說,妳是一個很好的人。」Melody 想了好久,終於蹦出這句話。我只是微笑著,並沒有再回應 Melody。
「放心,我不會發妳好人卡啦!」Melody 笑得很甜的說。
PUB 裡音樂轟轟作響,我的腦袋就像被火箭砲轟般,思緒變得很亂、很吵雜。
「來了怎麼不出去玩?邀個妹,挑個舞。」酒酣耳熱之下,小任湊到我身旁說。
「我不會跳舞,而且那些都是妳的朋友,我都不怎麼熟。」
「跳個舞,聊兩句就熟了啊!」小任隨著音樂扭動身軀。我笑著對小任揮揮手拒絕。
「這麼大個人還閉俗,要我請妳啊?」小任試著把我拖到舞池中央。
被拉到舞池中央的我,就只是尷尬地站在原地,音樂的律動很誘人,我的身體卻不怎麼領
情,Melody 擺動的身子在我身旁熱舞,我只是傻傻地笑著。
在閉上眼思考幾秒後,我拉住了 Melody。
「想跳貼這麼緊的舞喔?音樂還不適合喔!」Melody 火辣的身軀對著我不停擺動。
「Melody,我只是想請幫我個忙。」
「嗯?」
「我有點不舒服,幫我跟小任說聲生日快樂,我要先走了。」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門口前進。
我有聽到 Melody 不斷在後頭喊叫,我的情緒告訴我,我即將要爆炸了,於是我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PUB 外的街道依舊熱鬧,汽車一輛接著一輛的奔馳,我用力的深呼吸,還是這樣的空氣適合我。
「怎麼那麼多未接?」當我正拿出手機看時間時,發現有許多未接來電與簡訊。
「惟音打的!」十幾通未接來電,顯示的都是惟音的名字。
『媽媽在浴室跌倒了,我一個人陪著媽媽在救護車上……』
『一元,妳在哪裡?』
『手術好久、好漫長……』
『在忙嗎?怎麼都不接電話?』
『我需要妳……』
簡訊看完,我急忙攔下眼前的計程車,直奔惟音所說的醫院。
在計程車上聯絡到惟音,她說夏媽媽已經從手術室出來,現在正在病房休息。
電話那頭的惟音不停的哽咽,我努力地聽著她講得一字一句,自責的心隨著她每次一的抽蓄就刺痛一遍,當妳需要我的時候,我在哪裡?
到了醫院,等不及電梯,我只好在樓梯間馬不停蹄的衝刺,當我到惟音說的樓層時,早就上氣接不了下氣。
長長的走廊,每一步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騰,現在的我,只想抱緊惟音,告訴她我在這。
當我走到病房的門口,打開的大門讓病房一覽無遺,我看見了惟音,卻也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抱著她、輕拍她的背。
這一幕讓我卻步,我只是腦袋空白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元!」不知道站了多久,惟音發現了我。我回過神,緩緩地走入病房。
「妳來了,妳終於來了。」惟音衝上前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緊緊抱住驚慌失措的惟音,她壓抑的眼淚一瞬間又崩潰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我拍拍惟音的背。
「我聽到浴室碰的一聲,媽媽在裡面跌倒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想到妳,我只想到妳……」惟音像壞掉的音響,不斷跳針最後一句"我只想到妳"。
我的心緊緊的揪著,只能用力的抱緊惟音。
「那現在呢?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媽媽有輕微的中風,短時間內都會行動不便。」
「別擔心了,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擦掉惟音臉上的淚水,試著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突然在我們的身旁靠近了一個人,是剛剛抱著惟音的人。
「一元,他叫邦達,是我的男朋友。」惟音擦拭掉眼角淚水,禮貌地向我介紹。
一年多前惟音告訴我她又談戀愛了,對象是一個大她五歲的男生,他們是在一場合作會議上認識。沒是南部來的孩子,沒有顯赫的背景,卻有著吃苦耐勞的個性,說起這麼一個
男朋友,惟音總是甜蜜地笑著,說他對自己很好,甚至有天她告訴我,他們是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
每次惟音用幸福的語氣告訴我時,我心裡的起伏已經沒有過去那麼大,我知道總有一天惟音會屬於另一個人,一個愛她、照顧她、保護她的好男人。
眼前的邦達身材高高壯壯,有著黝黑的皮膚,臉上有個明顯的酒窩,笑起來有點靦腆跟害羞。
「你好,我是亓亦裴。」我笑著對邦達輕輕的點頭。
「惟音常跟我提起妳,妳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那一瞬間,邦達那句"最要好的朋友"讓我心裡酸酸的,但我還是禮貌地用笑容回應。
「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惟音拉著邦達的手。
「妳一個人在這可以嗎?」邦達的擔心不只在語氣,整個表情都看得出來。
「有一元陪我。」惟音給了邦達一個微笑。
「麻煩妳了。」邦達對我點頭表示謝意。
「不會。」對於這樣的禮貌,讓我對這個人產生好感。
「累了嗎?要不要睡一下?」坐在我身旁的惟音一臉疲倦,像是經歷一場大災難一樣。
「晚一點爸爸就會來了,我可以撐到回家再睡。」惟音努力打起精神,卻還是掩飾不了她的倦容。
「能補眠就補眠,照顧妳媽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如果妳也累垮了,那叔叔不就很辛苦的要照顧兩個人了?」
惟音有點猶豫。
「放心,有任何狀況我會立刻叫醒妳,就連叔叔來的時候也一樣,好嗎?」惟音點點頭,才放心的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折騰一晚上的惟音累壞了,把頭靠在我的肩膀是沒多久就睡著了,我伸手拿了一旁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深怕在這個轉換季節的夜晚她會著涼感冒。
幾個小時候,原本在南部出差的夏爸爸趕到醫院,他一進病房跟我打完招呼後,就立刻跑到夏媽媽的病床旁緊握著她的手,心疼全寫在臉上。
看著眼前的畫面,我想起小時候見到惟音的爸爸時,我總是害怕的躲在惟音身後,因為他的外貌讓我覺得他是壞人,不管惟音跟我解釋過多少遍,那種刻板印象還是深植在我腦裡
,直到今天我才改變這樣的想法,這樣的男人除了溫柔,我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惟音,妳爸爸來了。」我輕聲地叫醒惟音。惟音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睜開雙眼。
惟音看見夏爸爸,急忙地站起身。
「沒事了,媽媽會沒事的。」夏爸爸拉起惟音的手拍了拍。惟音眼眶含著淚,努力撐起笑容回應。
「妳跟裴裴都累壞了,快點回家休息,我會照顧好媽媽。」夏爸爸摸了摸惟音的頭。
惟音原本不肯離開,是夏爸爸的堅持,才好不容易讓惟音軟化,甘願的跟我回家。
離開的路上,我都緊緊的牽著惟音,對我來說,讓她徬徨無助的感覺,一次就夠了。
「閉上眼睛快睡吧!」在惟音的床邊,我輕撫她的臉龐。
「一元,今天面對事情發生時,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惟音握著我的手說。
「對不起,是我沒第一時間趕到。」滿腹的歉意,我真的好希望時間能倒流,我絕對不會留在那該死的 PUB 裡。
「不用道歉,」惟音搖搖頭,「就是因為妳一直把我保護得很好,我才從來都不覺得孤單,好像就算天塌了,妳還是會幫我頂著。」
我看著惟音的眼眶泛紅,我知道今天她真的嚇壞了。
「我比妳高,天塌了當然是我頂啊!」我故作幽默的說。惟音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很短暫的笑容。
「我一個人在手術室外時,當邦達出現在我面前,那一瞬間,我覺得他是那個對的人。」
惟音的話沒有遲疑,而我的心卻揪了一下。
「看得出來,他是能給妳幸福的人。」我嘴角微微上揚,試著表現最大方的一面給惟音看。
「如果當有人永遠陪在我身邊,妳會離開嗎?」惟音的眼神好溫柔,卻也讓我好心疼。
「妳看,這是什麼?」我一邊說,一邊比著布、剪刀跟石頭。
「剪刀石頭布?」
我搖搖頭,又對著惟音再比一次。這次換惟音對我搖搖頭。
「這是五。」我手掌張開,比出布的樣子。
「這是二。」我將食指跟拇指撐直,比出剪刀的樣子。
「這是零。」我緊握著拳頭,比出石頭的樣子。
「五二零,我愛妳。」我直視著惟音的眼睛,壓抑住我愛哭的因子。
「我愛妳,我永遠都會那麼愛妳,不論妳是一個人,還是身邊有個能給妳幸福的人陪伴著,我永遠都會像現在這樣,愛著妳、陪著妳,這是我們說好的, 不是嗎?」
惟音咬著下唇,含著淚拼命的點頭。
「晚安了,我最親愛的。」說完,我在惟音的額頭上給了輕輕的一吻。開啟惟音習慣的小夜燈,我就坐在床邊牽著她的手,安靜地陪她入睡。
這一晚,惟音因為面對人生的轉捩點而成長,而我卻因為她的成長而勇敢, 這一次面對我的愛情,我不再退縮。
我懂得,用不一樣的角色去面對我的愛情了。
《我愛妳, 不是只有愛情才能擁有, 當妳得到真正的幸福時,我愛妳有了更昇華的意義。》
作者: YUXIER (譚予璇)   2017-12-11 12:30:00
推推推
作者: pizzi (好,我們結婚。)   2017-12-11 14:39:00
作者: twbark (阿屁)   2017-12-11 14:55:00
淚推
作者: joanwind   2017-12-11 17:27:00
作者: tlesbian ( de profundis)   2017-12-11 17:40:00
唉。
作者: SBLWJ   2017-12-11 19:00:00
作者: adxcvbn5 (TeddyTop)   2017-12-11 23: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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