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月冷如霰 (005)

作者: petry027 (沐侖)   2023-04-09 18:44:43
第一回 臨道遇宿敵 激將救師門 (05)
  柳開平問道:「娘你想要說什麼?」當時只有十一歲的柳開平牽著四歲的柳開盛
走到病榻旁。
  藺芸梔握住兩兄弟的手道:「平兒,你爹已經先我而去,眼下娘也不成了,往後
你要好好照顧弟弟,知道嗎?」藺芸梔吃力的囑咐著柳開平。
  柳開盛跪在床前哭道:「娘……娘……娘不要盛兒了嗎?」柳開盛一把抓住母親
的手,含在眼眶裡的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轉瞬便沾濕了被襦。
  柳開平強自鎮定道:「娘……我知道該怎麼做,請你不要……不要擔心……」柳開
平咬著牙不肯讓淚水落下。
  藺芸梔道:「平兒……其實比起盛兒,娘更擔心你呀……平兒,該任性的時候就不
要裝做什麼都能承擔的樣子,知道嗎?」藺芸梔伸出另一隻手輕撫著少年的臉頰。
  柳開平低下頭來,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藺芸梔道:「爾後……娘就不能陪在你們……你們身邊了……你們要好好
聽楚……楚伯伯的話……要好好……」藺芸梔不住喘氣,無力的手重重落了下來,
眼看就要斷氣了。
  柳開平毅然決然抬起頭來問道:「娘……爹他是……」柳開平這一句話只問了
個開頭,沒敢說完。
  藺芸梔早就知道柳開平想問什麼,虛弱的笑道:「好孩子……我就要……去
找你爹啦……他是怎麼死的……有這麼重要嗎……」藺芸梔說著緩緩閉上眼睛,再
也沒有睜開了。
  那時柳開平才知道,原來哀傷可以這樣深沉而絕對,柳開平在心底默默的想著,
任憑自己淹沒在弟弟肝腸寸斷的哭聲中。
  柳開平喃喃自語道:「娘……我實在對不起你,你去世前這般慎重的跟我交待要
好好照顧弟弟,他卻在你死後不到半年便被人擄走了,十年來音訊全無……我實在
不配做一個哥哥……」
  柳開平記得那天是元宵節,師母田鈴帶著楚彤兒、楚彥康和柳開盛幾個孩子做
燈籠,柳開平幫著烤竹片,彎成柳開盛想要的樣子,柳開盛想做出母親藺芸梔的臉
,但那燈籠卻嘴歪眼斜,不成樣子。正當大夥在取笑柳開盛的燈籠不倫不類時,一
個黑衣人突然欺進湘南派庭院中,一把抓住柳開盛的衣領,便躍上牆頭,當時柳開
平才拜入楚非劍門下三個月,連一套湘南派的劍法都尚未學全,仍是仗著手中竹片
追了上去,師母田鈴也追了上來,轉眼便超過了柳開平。
  田鈴對柳開平喝道:「去找你師父來!」
  柳開平雖然知道自己就算追上那黑衣人,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仍鍥而不捨的追
在漸行漸遠的黑衣人與田鈴身後。
  那黑衣人跑出半里有餘,將打暈的柳開盛放入道旁預備好的馬車裡,正要駕車
離開時,田鈴已經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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