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TS/南碩]暮雨朝雲(R)

作者: annie4520tw (ahsinhsin)   2021-02-09 23:49:39
Warn:南碩
Tip:後宮趴囉
Memo:1.金朝完結一年多了2.來公開南碩番外車3.大家新年快樂
Written by 阿星星
*OOC
*天雷
*中國後宮,不是朝鮮後宮
*看到這還沒被嚇跑的話,請繼續
*RPS車,勿上升
  五更天,金南俊已經很習慣在這時候醒來,不用人叫也能自己睜開眼睛。半夜似乎下
過雨,承乾宮不焚香,室內只燒著炭盆,混著一點濕潤氣息。金碩珍睡得沉,金南俊越過
他,剛坐到床沿要起身,卻聽見身後一陣窸窣聲音,一隻手從被角伸了出來。金南俊任他
摸索好一陣,指尖在手背滑來滑去,最後金南俊才自己翻過掌心,把人扣住了。
  金碩珍剛才還半夢半醒的,手被抓緊了才真正醒過來,迷迷濛濛的朝他睜開眼睛。金
南俊笑了一下,鬆開掌心,「睡吧,還早。」
  金碩珍卻一點一點掙扎著爬了起來,「衣服……」
  「沒關係。」金南俊說。「更衣的事就讓別人來吧。」
  「誰?」
  「什麼?」
  金碩珍微微擰著眉毛,「誰是別人?」
  想哪去了。金南俊一笑開,兩個酒窩都出來見人。「不知道啊,昨晚有人一直讓我去
找,你知道是誰嗎?」
  從年關到現在都要初春了,金南俊就沒去過別的宮裡,光顧著承乾宮了,金碩珍左思
右想,還是給金南俊提了一句雨露均霑,結果被人一把抱到床上,胡鬧到大半夜,最後把
他都弄哭了,才放他精疲力盡的睡過去。金碩珍穿著薄薄一層褻衣,本就沒繫緊,早就滾
得鬆開了,大半胸口都露出來,上頭還留著未消的紅痕,被金南俊輕輕一剝,衣料就從肩
膀掉下來。
  「要那樣說……唔、」金碩珍被他推回床上親,只能在呼吸的空隙裡說話,「才是好
皇后……」
  金南俊整個人都覆到他身上,被褥三兩下就扯開,朝金碩珍褻衣下擺摸進去,「我又
不要好皇后。」他嘴上像在撒嬌,手上卻很不純潔。「我要碩珍哥哥,還要哥哥給我生小
太子。」
  金碩珍連日承寵,後穴已經十分好用,昨晚被他按著操了一整晚,穴道裡的都還吸收
不過來似的含著水,金南俊輕輕撥了撥穴口,被金碩珍反射的夾住,「上朝要遲的……」
  「還早……」金南俊湊過去,整個人擠到金碩珍腿間,俯下身去吻他白生生的胸口。
「皇后讓朕停,朕就停,嗯?」
  哪有什麼停不停的,金碩珍的乳尖被嘬得到現在都還腫著,他用嘴唇抿一抿,三兩下
就挺了起來,拿粗糙的舌面磨著,又麻又癢,還有些疼。正是嚴冬的最尾巴,若沒有特別
的事,金碩珍是不會出門的,一整天就待在自己溫暖的寢宮裡,吃好喝好,原本薄薄蓋在
骨頭上肉都厚實不少,平坦的胸口多了一道淺淺的溝,屁股大腿更是圓了一圈,手感好得
不得了,金南俊握著他的膝窩埋進去時,豐滿的臀瓣啪得一聲被撞開,擠在恥骨,泛起一
陣柔柔的波浪,無論看著聽著還是操著,金碩珍的每一寸都長在他的情慾上,叫他難以自
持。
  金南俊同樣穿得單薄,金碩珍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揪住他的衣領,反手繞了一圈纏
著,把他整個人扯下來接吻,自己挺起腰來去迎合抽插。肉穴早就記得他了,插進來的感
覺也是熟悉的,每每撞到最敏感處的快意卻從來不會讓他失望,情潮混著金南俊昨晚留在
他身體裡的東西,把穴肉和陽物之間填得更滿,來來回回被牽出來又堵回去,積在被拍得
通紅的穴口,發出濕潤的聲音。
  「三更那場雨是下在哥哥身體裡了嗎?」已經夠羞了,金南俊還要在他耳邊低聲說話
,「這麼濕……」
  「明明……明明是你留的東西……」金碩珍兩條大腿貼在胸前,整個人都向他敞開。
「太多了……吃不下……」
  金南俊插得快而深重,每一下都像要撞碎他,又把他的碎片攏在懷裡一塊一塊拼起來
,「吃不下嗎?」他壞心的摸了摸金碩珍的小腹。「這不是好好的吃著嗎?」
  他同金碩珍前胸貼著前胸,陽具埋在最深,小幅度抽弄著,金碩珍感覺那一處都要被
磨穿了,密集的快感讓他全然沉淪,難耐的閉起眼睛,舌尖搭在吻腫的唇邊,他本是溫柔
穩重的嗓音,此刻發出小小的、混亂的哭叫,格外撩人:「啊、啊……南俊……欺負我…
…嗯嗯……」
  「嗯。」金南俊很輕的吻他的額頭,鼻尖,嘴唇,下巴,一直到頸邊,下身每一次都
向外多抽開一些,又每每插回去最裡面,「全天下只有我可以欺負你。」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金南俊力氣很大,金碩珍被他撞得一陣一陣往上挪,

得不摟住他的頸子。「明明是說誰都不能欺負我的......君無戲言......」
  「那時候我還不是皇帝呢......」金南俊含住他圓潤的耳垂。「只是哥哥的小四弟而

。」
  金碩珍跟他胡攪蠻纏。「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
  「我也不當君子。」金南俊多厲害的一張嘴,鼻息撲到金碩珍耳朵裡,都要燒起來了
。「君子可不能把哥哥操得這麼爽,是吧?」
  金碩珍被他的葷話激得面紅耳赤,有些氣急,雙腿盤到金南俊腰間,拿腳跟敲身上人
的尾椎。他有時會做出這般無意識的小動作,金南俊喜歡得不得了,掐著他肉肉的大腿根
,膩得幾乎要化成蜜,從他手指縫隙裡溢出來。金碩珍這些日子被他操得太勤,在高潮邊
緣久久乾熬,腦袋裡都是劈哩啪啦的火光,穴眼麻得幾乎都要感覺不到爽了,只得自己夾
緊屁股,把埋在身體裡的緊緊勒住。
  「嘶……」金南俊爽得要炸了,狠狠捏一把他的臀瓣。金碩珍短促的叫了一聲,耐不
住他忽然停下,兩隻手摸到自己胸口撫慰著,扭著下身去磨蹭。他被操開了,矜持也拋到
九霄雲外,除了歡愉之外別無他想。金南俊一隻手摸著他的臉,拿拇指按他彈性十足的下
唇,金碩珍就順從的張開,用舌尖上淺淺的凹陷去盛,挑進嘴裡吸吮,做完這一切還抬起
漂亮的眼,朝他瞟來。
  能忍得住就有鬼了,金南俊一下子把他翻身,從背後重新幹進去。金碩珍被他大開大
闔的抽插逼出高高低低的呻吟,伸手抱了一顆枕頭,把嘴巴埋起來,聲音也悶進去。外頭
已緩緩天亮,從薄薄的紙窗透進光來,白日宣淫的感覺還是讓他過於赤裸了。
  金南俊偏要摸到他和枕頭之間的縫隙,捧著他的胸口抱起來,金碩珍坐到他的性器上
,被由下往上拍擊著,太深了,太深了,他「啊」的一聲啜泣起來,枕頭也抓不緊了,向
後凹著頸脖,歪在金南俊肩膀上喘息。
  「皇兄……」金南俊吻他的側頸,捏著他的腰頂弄。「臣弟伺候您……可還滿意麼?

  他做到盡興時總愛拿這種話糗人,金碩珍羞得要埋下頭,耳尖都通紅了,嘴上卻忍不
住:「嗯嗯……好舒服……南俊……陛下……啊……」
  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宮人聲音:「陛下、娘娘,該起了。」
  金碩珍嚇得倒抽一口氣,摀起嘴巴,整個人都縮緊了,包括包裹著金南俊的肉穴。床
架子外除了薄薄的幔帳,就什麼都沒有了,金南俊像沒聽到似的,把他兩隻手都包住,緊
緊按在床槓上,陽物在滿滿纏住的穴道裡慢慢挺動,發出黏膩的聲音。知道外面有人後,
所有動靜聽到耳朵裡都顯得太響,金碩珍慌得回頭,努力憋著聲音,「南俊、南俊……外
面……」
  「哥哥最好叫大聲點。」金南俊湊在他耳邊。「否則他們就要進來了。」
  金碩珍跪著的雙膝被擠開,連床槓都不給他抓了,擒著他的手,讓他攥住軟軟的床帳
,金碩珍重心不穩,除了身體裡的性器別無支撐了,只能弓著身體,被飛快的抽插釘在半
空,每一次都要狠狠摔回金南俊懷裡,嫩白的臀瓣啪啪拍得一片通紅,肉浪盪到腰窩,也
不知道替主人擋擋,只會乖順的讓開,向金南俊敞開操到熟爛的肉穴。幾次下來金碩珍感
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魂魄也要被操出來,在空中匯聚成雨雲,淋得他們渾身濕透。他
破罐破摔,大聲浪叫起來,「陛下……啊啊……好深……要壞了……嗚嗚嗯……」
  金碩珍耳邊全是放蕩的水聲,還有金南俊的喘息聲,門外還有沒有動靜,他是一點都
聽不見了,但確實沒有人再來打擾。宮裡的床那麼結實,此刻也像要散了一樣,吱吱呀呀
的晃來晃去,金碩珍被操射一回,金南俊終於要到了,一手圈著他還有些敏感的陽物揉弄
。金碩珍耐不了這麼刺激,失控的哭了起來,又被幹軟了腰,人一點一點往下掉。金南俊
捉著他攥在床帳的手,嬌貴的絲綢撐不住重量,嘶拉一聲,整個扯落下來,把兩人的頭頂
柔柔蓋住,像極了大婚那一夜,金南俊鑽到金碩珍的蓋頭下,在一片昏暗裡同他接吻。
  金碩珍什麼都瞧不清,只能瞧見金南俊亮亮的眼,被他柔軟的唇瓣親,被他溫暖的手
抱,被他炙熱的陽物操成一汪春水,抵著最深處,把他灌滿了,穴道都盛不住,和著膩膩
的情潮從塞滿的穴口邊溢出來,發出一聲細長的呻吟,被他揉射出來,濺到織錦被上,凝
成一塊曖昧的深色。金南俊一縷一縷撩乾淨他貼在臉頰的髮絲,吻他濕漉漉的前額。金碩
珍順著他的手,喘息著向後靠在他前胸,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卻拿手撐在金南俊膝
頭,歪歪扭扭的要起身。
  金南俊一條手臂環在他腰間,「去哪兒?」
  「你得更衣了……」金碩珍偏頭看著他,胸膛都還未平息,上上下下起伏著。「大臣
們都在等……」
  金南俊笑了。那是一種很純真的笑,滿懷著純粹的快樂。「別忙啦。」他側頭親了一
下金碩珍的臉頰。「讓下人伺候吧,你再睡會,嗯?」
  「……不喜歡。」
  「什麼?」
  金碩珍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後悔,沒把一些失了分寸的話好好摀在肚子裡。
金南俊可以憑自己心意叫他哥哥,皇兄,碩珍,阿珍,任何任何,但金碩珍不能憑自己心
意當真。金南俊不是他的夫君,不是他的弟弟,更不是他的臣。金南俊是天子。只是天子
。有些話只能以後再說,或永遠不說。為此,他必須適當的關起心門。
  只這一次。金碩珍告訴自己。只這一次提前,然後把這些留在床鋪裡。「不喜歡他們
碰你……」
  他不敢看金南俊的表情,只感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窩在自己頸邊。哥哥這個詞好像有
法力,只要多喊喊,金南俊就可以短暫變回那個小男孩,有人張開雙臂,準備給他擁抱和
庇護。天之驕子也只有一次人生,也會害怕自己做不到承諾,可正因床第之語不可盡信,
才可以放肆窩藏一點真心,給他一個回答,直到金碩珍因為過度的雲雨終究緩緩睡去。
  再醒來,天已大亮了,金南俊自然也不在身邊,若不是金碩珍還能感覺到股間一絲滑
膩,差點以為是夢一場。他掀開被褥看了看自己,身上水漬被盡數擦去,起身回過頭,連
扯破的幔帳都換下,遲來的感到羞憤欲死,把臉埋在枕頭裡——也是新的,還留著些許皂
角味道——悶聲哀吟,咚咚咚捶著床鋪。宮人們久候多時,軟硬兼施的把他請下床梳洗,
叨叨念著正廳一眾妃嬪早齊了,一個不缺,連晚到常備軍閔妃都已經討第二杯茶啦。
  內室的通向正廳的簾子叮叮噹噹挑起,金碩珍扶著兩個宮婢的手踏出來時,本各自說
著話的宮妃們正逐漸收聲,看見他的模樣,卻一下子怔住了。
  金碩珍向來笑臉,平時如果心情好,甚至會講笑話給宮妃們聽,大家捧場了他更高興
,場子冷掉的話,他自得其樂撫掌笑一笑,尷尬兩秒鐘,便也過去了。金南俊有前朝文武
百官,他有偌大個六宮要管,腦袋裡到底哪來的空間塞這些俏皮話,一直令承乾宮上下嘖
嘖稱奇,連宮妃們都習慣了他那副淘氣的模樣,難免忘記,他是金朝堂堂皇后,一國之母
。在六宮眼裡,閔賢妃細眼薄唇,一身皮膚像被陽光照透的玉石那樣白,往那太師椅上斜
斜一倚,慵懶刻薄有如上好的匕首出鞘,十足烈美人的作態;鄭貴妃則截然不同,光州第
一美人,大眼高鼻,側臉輪廓行雲流水的精緻,總是溫柔自持模樣,若有幸見他張揚一笑
,臘冬白雪也能變作暮春三月的桃花。
  此刻金碩珍難得一身石青深色宮服,頭上正正安著一副鳳鈿,慣笑的眼罕見的微微瞇
著,想是遲了時間,所以收拾得急,面上脂粉未施,澎潤的臉頰到耳尖卻都是細膩的奶白
色,透著石榴般的水紅,更別提那飽滿的唇珠,簡直比他胸前的瑪瑙壓襟還要更艷上幾分
。整個六宮,分明是他年紀最大,皮膚卻比那新進的小宮婢都要嫩,彷彿真能像瓜果一樣
掐出水來。一眾宮妃看著他都差點臉紅了,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當真是國色天香,而且是
剛承過歡的國色天香,他以往把自己收拾得很好,這嬌慵疏懶的媚態,怕是閔玧其和鄭號
錫都沒見過。
  閔玧其跟金南俊狼狽為奸多年,轉了轉腦子,很快就想通,抬頭看向鄭號錫。鄭號錫
眼裡的無奈都要壓不住了,歛了眉率先起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閔玧其才隨後跟著後頭齊齊請安的聲音行了禮。「都坐吧。」金碩珍說。
  「皇后娘娘來遲了。」閔玧其剛沾到椅子便發話。「真是好生稀奇。」
  這話說得逾矩了,眾妃請安,他們等皇后是自然,斷沒有反過來的道理。金碩珍沒往
規矩上想,只心裡委屈,還不是你害的,你明明也是半子,說懷上就懷上,你懷上就罷了
,連號錫也懷上了,你們前後腳生了兩個皇子,這下好,輪到他被金南俊折騰。「本宮近
日勞累,你們不替我分分憂,等等我總可以吧?」
  勞累,還能怎麼勞累,陛下連牌子都不翻了,整整一個月日日歇在承乾宮,就差沒讓
您直接住進養心殿了。宮妃們面面相覷,個個低下頭。這話放在平日是撒潑,今日他滿臉
疲態,壓著眼皮,微微噘嘴抱怨的樣子也少了幾分可愛,更像是責備他們了。閔玧其眼睛
一晃,挪下坐椅,撐直沒規沒矩的站姿,向他低低一福身。「臣等侍奉不力,望皇后娘娘
恕罪。」
  眾宮妃們連忙接腔。「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看著確實精神不好。」鄭號錫抬起頭,「不如今日早早散了,娘娘且去休
息吧?」
  「本宮好得很。」金碩珍聽得眉毛一挑,「方才在後邊,聽眾妃聊得盡興,你們多聊
會,不必在意本宮。」
  鄭號錫本還只是福身,這下直接跪了下去,「眾妃只是閒聊,沒想到過於喧嘩,擾了
皇后娘娘清淨,請娘娘息怒。」
  眾宮妃們跟著跪了一片,個個鵪鶉似的,頭更低了。「請娘娘息怒。」
  十來顆黑壓壓的腦袋對著他,金碩珍左看看,右看看,從身邊的宮婢手上拿來一碗茶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托起鄭號錫一隻手:「好了,一大早的,本宮沒生氣,都起來吧
。」
  「謝娘娘,娘娘寬厚。」眾人這才坐下。鄭號錫眼神落到他手腕上。金碩珍朝他伸手
時,一條寬鬆的手鍊從宮服袖子裡滑了出來,涼涼的觸到鄭號錫的指尖。
  「娘娘這是新的手鍊吧?」鄭號錫微微俯身過去看了看。「難得看娘娘帶金子。」
  金碩珍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多了東西,擺到眼前看了看,「昨日還沒有的。」又把手腕
子朝鄭號錫遞過去。「貴妃懂這些,你替本宮看看。」
  鄭號錫這才湊近仔細看了。是一條九龍銜尾黃金手鍊,很細,卻一點也不馬虎,龍頭
栩栩如生,芝麻大小的龍眸甚至鑲了翡翠。「陛下愛重,想是不願意擾了娘娘,悄悄替娘
娘繫上的吧。」
  素聞天子寡情,他們多少收過金南俊賞賜,卻只有金碩珍收過他的禮物。不敢明著給
,還像偷會情郎一樣,趁睡夢偷偷塞給他。金碩珍沒說什麼,慢慢收回手,揣在自己懷裡
摸了摸,耳朵都紅透了。
  又寒暄半晌,閔玧其興致不大,藉口身體不適,早早離席,金碩珍遂遣散一眾宮妃,
獨獨留了鄭號錫。「你跟玧其今日是怎麼了?」金碩珍問。「又扮起黑白臉,我差點反應
不來。」
  正廳只剩下他跟鄭號錫兩個人,宮人們沏好茶,放在桌邊,便也闔上門扉離開了。鄭
號錫看著閔玧其離去的方向,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哥哥看著我們,總是最冷靜,這回自
己的事倒看不清了。」
  午後,閔玧其親自給金南俊送去了點心。他穿薄薄一層淺色宮裝,毛氅都沒披,站在
春寒料峭的風裡,血色都凍沒了,好似一尊乏人問津的玉石雕像,夠可憐,也夠漂亮。金
南俊沒讓他久等,很快召他進去,門一關,閔玧其把食盒往金南俊案前一放,立刻窩到爐
邊取暖,從雕像變回了人。
  金南俊看著他,好笑的搖搖頭,自己揭開了盒蓋子。「作成這樣,肯定有什麼要告訴
我吧?」
  閔玧其伸著兩隻手烤火,也不看他,站著把早上的事情說了。「身為皇后的頭號敵人
,我來爭寵了。」
  金南俊大笑起來。「他倒是歪打正著。」
  閔玧其斜斜睨了他一眼。
  金南俊從吃了一半的點心裡抬起眼來。「嗯,哥也做得好。」
  閔玧其整個人轉過來看著他。
  「啊——號錫。」金南俊舉著湯匙。「看手鍊那段真是神來之筆,號錫做得太好了,
他做得最好。」
  閔玧其滿意了,嘴角高高挑起來,繼續烤火。「怎麼突然想到要立后威了?」
  金南俊想到今日的朝堂,微微歛低了雙眼。「百官盼著朕的第三個孩子,」他頓了頓
,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花落誰家。」
  閔玧其嗤得笑了一下,「肖想成為第二個閔家。」他五官涼薄,做這種不屑的表情,
顯得格外囂張。「做他個春秋大夢吧。」
  放在平常,金南俊慣要提醒他一句隔牆有耳,可閔玧其說得太對。誰都可以為了一個
慾望,自己的燈火也親手掐滅,從此擇枝攀附,作繭自縛,把自己清白的靈魂,裝進一個
伸手不見五指的殼,但不是誰都可以在行走黑夜時,仍有日月星辰相伴。鄭號錫跟金碩珍
說完來龍去脈,看了一眼有些昏暗的窗外,「今年春天難得多雨。」鄭號錫說。「承乾宮
裡的牡丹嬌貴,別打壞了才好。」
  「說什麼呢。」金碩珍讓一名宮人拿來兩把傘。「去吧,眼睛都要望穿了。」
  「娘娘冤枉。」鄭號錫笑得有些委屈。「臣跟娘娘聊天,沒有別的心思。」
  金碩珍聽他一口一個娘娘,聽得渾身彆扭。「要來雨了,回宮待著吧。」
  鄭號錫這才很得體的行過禮。「臣告辭。」
  說完,還是只接過一把傘,便離開了。正拐出宮門,他卻忽然停了下來,身後替他撐
傘的小宮婢差點撞上,急忙忙停住。「娘娘,怎麼啦?」
  小宮婢探出一顆頭去,才看見剛從景和門出來的閔妃,撐著一把大傘,身上裹著一件
黑色的毛氅,遠遠的,小小的,像一隻悄然落地覓食的烏鴉。小宮婢不服氣,自己的主子
可是貴妃呢。「娘娘,回宮的路不只一條,咱們幹嘛非得給他讓道呢?」
  小宮婢還想說下去,鄭號錫甚至沒回頭,一直看著,只是伸出來的一隻手制止他。「
沒關係。」又緩緩收回身前,有些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鬆。「小事而已。」
  窗外一亮,春雷慢悠悠的響到耳邊,細小的雨點伴隨微弱的轟隆聲,將一切都模糊。
金碩珍揮了揮手,讓人收起那把終究多餘的雨傘,又瞧見腕上那條手鍊,金南俊為他做的
一切跟著浮上心頭。他曲起手臂,欲蓋彌彰的把手鍊晃進衣袖,卻無法不想起,在自己睡
過去之前,金南俊在耳邊說的是,當我不再屬於天下,我便屬於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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