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 [HP/犬狼] 鞋盒子 七 (2)

作者: menghsinchen (小走走學姐)   2018-10-03 20:14:39
(聖誕 & 過年假期的城堡大冒險持續中)
一個最失敗的實驗。從我們的英雄沐浴於黑暗中並墜落於陰影裡拉開序幕。
「唉唷。該死——唉唷。啊啊。月影?幹!月影?我找不到我的魔杖!」
「呃。我想我知道在哪裡。」
「在哪?!救命啊!我的手卡在——喲。月影,把他媽的燈點亮,幫幫我——」
「我沒辦法。我找不到我的魔杖。還有。呃。我知道你的在哪裡是因為,是因為我覺得我
好像把它弄斷了。非常親密的那種。」
「什麼?!——喔。喔。喔天啊。我要你把它拿出來,拜託,要非常小心還有,喔,天啊
。」
「一分鐘就好。一分鐘就好。我覺得我已經——唉喲!——拿到了。」
「喔,老天。先,呃,看看還能不能用。喔天啊。」
「路摸思。路摸思…拜託一下,路摸思?…好吧。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好吧,他媽的該死。你要幫我買一根新的,假如我們可以活著出去的話。非常好,那我
們就,呃,在黑暗裡站著吧。或是躺著,如果是我的情況。老天。你,呃,沒事吧?」
「沒有那麼親密,天狼星,你可以不用再發出那種聲音了。對。對,我沒事。好像有點壓
到什麼東西了,但我還可以感覺到我身體的每個部分,我覺得,我覺得,這是個好徵兆。

「對!對。好。很好。你是什麼意思,聲音?我又沒有——好吧,你說得太模糊了。該死
。總之,這個可以畫在地圖上!」
「對。地圖的註釋:請勿掉進黑黑的隧道然後再掉進更黑的坑洞裡。請勿降落在獸足先生
的魔杖上並且把它毀掉。請注意你的立足點。請在進入未知的秘密通道之前考慮所有的可
能性。請在弄斷一根魔杖而且搞丟另外一根之前使用路摸思咒。等等等等。聽起來不錯吧
?」
「你在把挖苦當成武器攻擊我,我已經受傷了。這是個不公平的手段。我希望我可以看到
你,因為我要揍你一拳。」
「看看我們。我們就像老鼠一樣困在這裡,而且已經開始起內鬨了。」
「世道如此,伙伴。別擔心,如果我們待在這裡夠久的話,我想我們會知道是誰會吃了誰
…骯髒的狼人。喔,天啊,有東西在我身上蠕動。」
「不,不,那是我的手。那是你嗎?好吧。你的角度很奇怪。」
「喔感謝老天。還有不要那樣!我的名譽肯定是受到侵犯了。」
「…喔。你的角度可能沒有我想的那麼奇怪。嗯。抱歉了,那個。」
「呃。反正我本來也沒什麼名譽可言。那是你的腳嗎?」
「嗯。那兒。是我的腳趾在扭。我的腳趾在你身上扭嗎?」
「唉呀——哈囉月影腳!對!哈哈哈哈。好吧,你可以——哈哈——你可以停了。」
「什麼東西,扭嗎?喔,對,那個。再一次抱歉。」
「你在用那本書上的每一個藉口,是不是。好吧,別擔心。我的肉體就是這麼令人難以抗
拒,我懂。我現在要抓你的腳了,所以不要驚慌失措。」
「啊!——對。對。沒有驚慌失措。不過,你知道,一般的經驗法則是,你應該要在做出
會讓我驚慌失措的事情之前先告訴我不要驚慌失措。你下次記好了。」
「非常感謝你,路平教授,我會記住的——嗚。好!好了。那是你。這樣好多了。哈囉。

「那是你的手嗎?喔對。那是你的手。還有——哈囉,然後那是我的手。這個計畫太棒了
。用身體的感覺確立我們身處的位置。不過我覺得,我的一部分已經穿過這個牆壁了。你
介意稍微——稍微拉我一下嗎?」
「喔——好——先讓我哎喲該死幹混帳媽的好低的天花板。啊啊啊。幹。好。我要拉這邊
嗎?像這樣嗎?還是這樣會害你卡得更深?哎喲。」
「不,我覺得就——嗯——這是我的另外一隻手,它現在是空的——然後那是你的——對
——來試著把我撬起來怎麼樣?我相信要嘛成功要嘛失敗,還有我不太確定機率是多少,
所以在我用統計學把自己嚇瘋之前先來試試看吧。準備好了嗎?一——二——三——拉。

「用力拉!」
「哪啊啊啊!」
「喔天啊。喔天啊,我做了什麼?你還活著嗎?我把你的手拆下來了嗎?老天,你這傢伙
,說點什麼!」
「你說的對。呃啊。天花板真的很低。」
「喔天啊,月影,不要。我還以為你死了。這是你嗎?我要把你放在我的手下面這樣你就
不會有事了。」
「嗯,好消息是,我的四肢都很健全。還有一部份你的四肢。不,不,我不是因為覺得好
笑才笑的。我覺得我笑是因為我已經歇斯底里了。我不太確定。」
「哈哈該死的哈,我們被永遠困在這裡了!我呢,首先呢,覺得這實在太好笑了。你瘋掉
了。」
「不,我很冷靜。我發誓,我很冷靜。我只是——那是你的手嗎?它現在在動,天狼星。
拜託老天告訴我那是你的手。」
「呃,月影,我想要你保持冷靜,但我的手在這裡,伙伴。」
「沒錯。而且你的手也沒有長牙齒。」
「沒有。沒有,沒有牙齒。可是我們沒有驚慌失措,不是嗎。」
「如果我驚慌失措的話,我的手肘就會穿過你的肚子然後我就得獨自待在這裡跟這個在用
牙齒咬我的另一個手肘的東西待在一起然後我的第一個手肘就會被你的腸子包住,這個情
況實在是比目前手頭的情況還要不吸引人得多,如果你相信的話。天啊,這個句子好長。

「別動。保持呼吸。我要變成狗了。」
「這感覺好怪。你就在我身上變形。哈囉,獸足。」
有某個東西令人安心地吸了吸鼻子。至少,它有可能是在吸鼻子,也有可能令人安心。它
也有可能是某個長著尖牙的大東西,在黑暗中淌著口水。情況還不清楚。
「獸足?是你沒錯。是你沒錯,我聞出來了。如果你要吃掉要把我的手肘吃掉的東西的話
請吃吧但不要也把我的手肘吃掉。而且你在流口水。謝謝你。」
一記輕咬,顯然是想要表示這些口水是充滿愛意的口水,接著是袖子上的猛扯以及一些過
於熱情的低吼。
「這樣好。這樣好多了。我會試著不要去想說你到底在幹嘛或是你能還是不能從中獲得多
少的樂趣。我就繼續說話就好。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其實可以聞到新鮮的空氣,這很讓人
安心,我有讀過一些關於逃離這種隧道的東西,它們非常合情合理。或許我們最後不用把
對方吃掉也沒關係。」
最後一個聲音,像是一台非常自滿的割草機。
「啊啊,那真噁心。月影,你可以感覺到我的衣服嗎?應該在你的腳附近。生平第一次我
現在真的不想要裸體。」
「我抓到了。我用腳趾抓到你的衣服了。這實在沒什麼用。這兒,讓我來。」
「對——謝了——」
「我待會會把我的手燒掉的。抱歉。抱歉。喔天啊抱歉。」
「這個世界上只有少數人曾經有過這種特權,你知道。我五歲以前的幾個家庭教師,詹姆
.波特,還有你本人。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把這鎖進我的內心最深處。不要老天你小心
一點。」
「詹姆.波特?真的嗎?我不小心在黑暗中把手滑進你的褲子裡的這個光輝時刻,我加入
了詹姆.波特的行列了嗎?…我們永遠不能跟任何人講這些事。永遠。」
「我那時候醉了而且還裸體在大廳裡。總得有人要幫我。還有別那麼大驚小怪;我會自己
去告訴所有人。我會成為全校羨慕的對象。你不用幫我扣扣子,我可以自己來,你知道。

「那你去吧,扣你自己的扣子。我要去找我的魔杖。」
「不要放開我,我不想要再吃到這些…呃。」
「呃?啊哈!不,不,那不是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好了。好了。」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把它點亮。我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瞎了。」
「路摸思。啊。哈囉,天狼星。」
「喔感謝老天。哈囉,全世界最美妙的風景,樹根,我今生的摯愛——喔,還有你,哈囉
你好啊。你真是糟透了。看看你的頭髮。說真的。」
「裡面有狗的口水。這就是為什麼。我是不是應該把你跟樹根單獨留在這裡,好滿足你不
為人知的淫蕩性癖好?」
「別傻了。我只有在你的褲子上流口水。那可能是…噁。」
「對。我們已經成功發現了這條祕密通道通往…一個洞。當有人需要跟他們摯愛的樹根幽
會的時候會非常有用,但現在我想要洗個澡。一個長長的澡。可以嗎?」
「我們經歷了這一切就只是為了一個洞?這應該要通到…喔,不,可能再也不是了。好吧
,也沒有那麼糟糕。至少我讓你把手放到我的褲子裡了。我是一個幸運的男人,別誤會。
你需要我推你一把嗎?」
「珍惜這一刻,天狼星。是的,我需要,謝謝你。」
「數到三,好嗎?一——二——上!——抓住那個樹根,你瞎了嗎?哎喲!你踩到我的眼
睛了!——不要忘記你還要買一根新的魔杖給我,你這個又瘋又瞎的混帳。」
於是雷木思.J.路平的筆記裡關於第十八號秘密通道的探索就到此結束,他在之後花費
數日清洗左耳中為數驚人的灰塵,與此同時,天狼星.布萊克正與大型的消化不良進行一
場激烈的戰鬥。
***
https://imgur.com/LZzKhro.jpg
***
「你們看起來非常奇怪。」萊諾.羅古德有著一雙從來沒有人看過在眨的眼睛。天狼星一
直都覺得他私底下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在拼命偷眨眼,彷彿那是某種罪孽。此刻,他的目光
從桌子對面平靜地聚焦在天狼星和雷木思身上,雙手在胸前交疊,一枝筆夾在耳後,脖子
上還掛著一整串大蒜,萊諾.羅古德仍然沒有眨眼。雷木思吞了一口口水。「舉例來說,
雷木思,你的鼻子上有髒東西,而根據我縝密的監視得知,你是你的朋友當中最不髒的一
個。」
「呃,」雷木思說。「我沒發現。謝謝你,萊諾。我猜。」他用餐巾紙摩擦他的鼻翼。
「還有你,天狼星,」萊諾繼續說,像隻貓頭鷹一樣把頭歪向一邊,「你看起來就好像你
正處於一場腸道憂鬱症之中。」
天狼星打了一個飽嗝。「完全沒有。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在過去的五分鐘裡,你已經打了八個飽嗝。我一直在看你,」萊諾向他解釋。他從
後面口袋掏出一本筆記本,取下耳朵後面的鉛筆,翻開空白的一頁。「我得出的結論是你
們剛剛從某種死亡的魔掌中逃了出來。那是什麼感覺?眼前有沒有閃過整個人生的跑馬燈
?有沒有聞到什麼可以分辨的味道,你知道,或是眼睛,或是你母親胸懷裡令人欣慰的氣
息?」
「聽著,萊諾,」天狼星說,「我想要吃我的午餐。」
「當然。你的三明治看起來很棒。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聲音?嚎叫?暗笑?呵欠?」萊諾
的鉛筆已經準備好了,他的眼睛從深深的眼窩裡急切地凸了出來。他看起來好像一條魚。
「喔,沒錯,」天狼星說。「三個都有。一口氣。最可怕了。而且還有眼睛。非常多。到
處都是。老天爺的眼睛,天譴的眼睛,梅林的眼睛,我芳妮姑婆的眼睛。待會再聊,萊諾
!」
「幫了大忙。是的,幫了大忙。記者非常滿意。」萊諾站了起來,再度把筆塞到耳後,順
便把石墨抹到他的太陽穴上。「對了,」他補充道,「第一期的霍格華茲調查月刊:《明
天發生的事!》已經發行了。你的戲份非常突出,天狼星。這裡有一份——免費的。」他
把一張輕飄飄的傳單放在他們的午餐上,敬了個禮,然後從餐桌中間搖搖晃晃地走遠,喃
喃地說,「你芳妮姑婆的眼睛。真是精彩。噢,真是精彩。」
「喔老天,」天狼星說,舉起了那張傳單。
「這該不會是,」雷木思說。
「喔,」天狼星呻吟著。「喔,就是。」
***
https://imgur.com/6vdOkrB.jpg
號外!號外!
霍格華茲:聖誕節前一週
隨著檞寄生遊戲的再度展開,霍格華茲十二月的空氣中飄揚著濃濃的愛意。官方表示一名
女孩目前正住院治療,是因為拒絕親吻一位葛來分多的六年級男性,他的姓名將不在此處
提及。此外,本報記者已了解到關於「史上最著名的檞寄生之吻」驚人的相關細節,並由
校長本人親眼目睹。有消息指出,天狼星.布萊克,葛來分多六年級,和賽佛勒斯.石內
卜,史萊哲林六年級,根據官方說法,在他們激情擁抱時無法壓抑自己。此舉是否會替兩
個學院同樣帶來相應的聲望仍有待商榷[2]。該檞寄生已宣布它非常樂意見到後續的發展
。「我真的不知道,」泰德.東施,一名見證整場奇觀的年輕男性表示。「我真的不知道
。」
我們也是,泰德.東施。我們也是。
***
「這個人從來都不離開房間的嗎?」天狼星噓聲道,呼出來的熱氣吹在雷木思的後頸上。
雷木思扭了一下作為回應,肩膀輕輕往後推。「我的意思是你會想說他偶爾也應該要出來
一下吧——但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你猜他到底在上面做什麼?」
「他可能在看書,」雷木思悄聲說。「他可能在睡午覺。或許他在計畫要弄死膽敢偷溜進
他房間的孩子們。是因為你覺得有這個必要我才會這麼做的,我快要吐了,請安靜。」
「好,」天狼星咕噥著說,有一點愧疚。「好,抱歉。」
沉默又再度降臨。透過詹姆薄薄的隱形斗篷——「以服務之名借來一用」——雷木思望著
微微扭曲失真的長廊,手指交叉。這一開始就是一個愚蠢的想法,只用一張臨時的草圖,
還有對如何同時追蹤超過一個以上的人類的最粗淺的理解,就要來測試他們的標籤系統。
現在,這依然是一個愚蠢的想法,只是現在它無論如何已經被付諸實行了。手指敲著雷木
思脊椎的天狼星,幾乎幫不上任何忙。花了好幾個小時待在房間裡、一點要讓他們進去的
跡象都沒有的鄧不利多,也幾乎幫不上任何忙。雷木思緊張地想像各式各樣被開除、丟掉
級長徽章、還有各種丟盡臉面的情節,那都只是再錦上添花而已。他疲倦地揉揉左眼,繃
緊神經。他們腳底下的地板開始震動了起來。
「你看。一個樓梯。」天狼星悄聲說。
「我有看到,」雷木思也悄聲說。
「你看。一個鄧不利多。」
「我也有看到。」
「長春花魔藥,」鄧不利多對著階梯說道,轉身面對它。樓梯發出了呻吟聲,彼此互相環
繞,然後開始向上旋轉。
「真有趣,」雷木思用氣音說道。
「你看,你是天生的,」天狼星悄聲說。雷木思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一定掛著那個狡猾
的壞笑。「級長的外衣只是用來掩飾底下那隻兇猛的野獸。你明明就很享受。我看得出來
。」
「移動!」雷木思突然噓聲說,把他們兩個一起貼到牆上。天狼星在雷木思的肩膀撞上他
的胸口時,對著他的頸椎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唔!」。鄧不利多在幾乎不到一呎的距
離外跟他們擦身而過,吹著一首聽起來疑似「叮叮噹」的小曲,即使聖誕節已經結束。天
狼星的手懸在雷木思的臀部上方,在那裡凍結。
他們在靜默中等待著,甚至不敢呼吸,輕輕靠著彼此顫抖著,直到鄧不利多的腳步聲迴盪
在遠方的階梯,尖銳的口哨聲逐漸遠去。雷木思顫抖著呼出一口長長的氣。他們兩個專心
地呼吸了一會兒,替他們的肺補償著長時間下來缺乏的空氣。
「耶!」天狼星高興地說,只是還有一點喘不過氣來,然後戳了一下雷木思的背。「勇往
直前,級長!」
「他知道,」雷木思呻吟著說。「我敢說他一定知道!到處都有他的間諜!」
「我們是隱形的,」天狼星說,邏輯的靈魂。「他們看不見我們!朝著缺口再接再厲吧—
—或是朝著辦公室,我猜啦。走吧。」[3]
他們安靜地潛入長廊,看了看兩側,然後天狼星壓低聲音喃喃地說出一聲「長春花魔藥」
。雷木思很確定樓梯重組的呻吟聲和嘎吱聲會將他們非法行為的警報響徹整座城堡,但隨
著最後一級階梯也到位之後,長長的走廊上上下下都陷入沉默。「走吧,」天狼星激動地
吶喊一聲,盡可能的安靜,幾乎是用拖的把雷木思拉上蜿蜒的階梯。「沒有時間看那些書
了,」天狼星警告,「趕快拿點他看起來用過的東西然後出去。」
「可是他有好多書,」雷木思開口。
「到處都有間諜,」天狼星提醒他。
「了解。」
他們把斗篷甩開,丟在書桌旁,開始尋找一根頭髮——一塊指甲——一根睫毛——任何可
能曾是身體組成的一部分的東西。但什麼也沒有。「連條他長袍上的流蘇還是什麼的都沒
有,」天狼星呻吟著,癱倒在鄧不利多那張大大的辦公椅上。它發出了一個皮革的嘎吱聲
,好像一隻青蛙。
「起來,起來!」雷木思催促著。「他會知道有人坐過他的椅子!」
「還是一枝羽毛筆怎麼樣?」天狼星聽話地站了起來,但依然在書桌後面徘徊。「他的墨
水台?呃,一個紙鎮?」
「輕的東西,」雷木思說。「必須是某種輕的東西,還要有他的味道。那個符咒是這麼說
的。」
天狼星實驗性地吸了一下羽毛。「羽毛筆聞起來是墨水的味道,」他宣布。「該死。」
雷木思搜尋著解決之道,感覺到他的時間正在消耗殆盡。他又環視了房間一圈,兩圈,然
後小心翼翼地掀開懸掛在一旁的一塊布料——才發現自己正在跟一隻表情非常困惑的鳳凰
面面相覷。
「嘎?」牠說。
「啊啊!」雷木思大叫一聲,立刻把簾子放下往後一跳,絆倒在桌子上。那塊紙鎮砸中他
的腰椎,發出了一記悶哼。
「喔,那是佛客使,」天狼星說,忙著搜索地毯,連頭也沒抬一下。「我應該跟你說過。
他是鄧不利多的寵物。」
雷木思看了天狼星一眼。天狼星已經來過這間辦公室太多次,幾乎就跟他自己的手背一樣
熟悉。他可能已經坐過那張椅子好幾次,就在那裡,看起來無辜又冤枉,比雷木思早餐吃
吐司的次數還要多。然而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警告雷木思在一號簾子後面有一隻鳳凰。「
我猜到了,」雷木思說。他一隻手扶著胸口,試著讓心跳的速度恢復正常。間諜!禽類間
諜!「順便一提,感謝你的幫忙。我覺得我永遠和這個紙鎮合為一體了因為——」
「啊哈!」天狼星的悶哼從幽深的大書桌底下飄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天狼星向後爬出來
,雙頰勝利地泛紅,一手抓著某個紫色的東西。
「天狼星,你做了什麼,」雷木思懷疑地說。
「襪子,」天狼星說,好像那是再明顯也不過的事。「我找到了一隻襪子。我是不是很天
才?有點濕,但應該可以用。」
「我不想要去想,」雷木思說。「但太完美了。」
***
https://imgur.com/jcypHpK.jpg
***
「所以現在的計畫是?」天狼星用兩隻手指把那隻襪子夾在面前,就像是一隻死老鼠。它
聞起來非常像腳。他們到底為什麼連根睫毛也找不到,毫無疑問的有一天會成為他們毫無
怨言地理解的某個宇宙等級的笑話。雷木思忍住了左眼的一陣抽動,一邊把一大碗從廚房
拿來的奶油放在地上。
「讓我們祈禱拿樂絲太太喜歡牛奶就像她喜歡詹姆的小腿一樣多,」雷木思說。「這是整
個計畫的關鍵。」
「你可以試著放一點血在奶油裡,」天狼星熱心地提議。「那樣她一定會喜歡。」
「很好,但我沒有要捐出我的血,所以你請自便。」雷木思拉著天狼星退後了兩步。他戰
戰兢兢地在走廊上上下掃視了一圈,然後搓著雙手。「好了。要開始了嗎?」
「我的榮幸,」天狼星說。他在隱形斗篷下笨拙地鞠了個躬。然後,他把兩隻手舉到嘴邊
,大聲吼道「我的天啊,半夜溜下床跑到三樓東邊走廊實在太好玩了!永遠不會有人抓到
我們我真的好高興喔!」
「蠢蛋,」雷木思噓聲道。他把斗篷朝他們兩個身上裹得更緊一些,天狼星尖尖的鼻子因
此塞進他的耳朵裡。「我很確定這是個笨問題,但是低調一點會怎樣?」
「我覺得她不會喜歡奶油,」天狼星說。他狗吠般的笑聲像風一樣吹進雷木思的頭髮。「
但我現在已經把我們變成一個無法抗拒的目標了。」
「這樣沒用的——你會把飛七引來這裡然後他會——」
「噓!在大廳的那一端我看到的是一絲貓科動物的奸詐光芒嗎?」雷木思伸長了脖子,繞
過天狼星的頭想看個仔細。出乎意料的,一道黃色的微光在陰影中閃爍。貓眼。壞心腸的
、可恨的、惡毒的貓眼,那種足以讓成年男子惡夢連連的眼睛。雷木思不由自主地打了個
寒顫。
「天,」他嘀咕著,「我恨貓。」
「真不懂為什麼。實用的動物。追起來很好玩。美好的回憶。能答應我你不會打噴嚏嗎?

「我沒辦法答應你。離奶油遠一點,不能讓她先聞到我們。」他們一起往後退,閃進一條
側廊,從牆邊窺探著拿樂絲太太警戒地走向那碗牛奶。她在離它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輕輕聞了一下它的表面,然後看了看四周,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又停了下來。她等待
著。雷木思和天狼星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雷木思在想他是不是應該要提供一些受
傷掙扎的小動物,而不是像牛奶這樣無害的東西來分散她的注意力,這顯然不是拿樂絲太
太的風格。最後,當似乎已經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候,那隻花斑貓滿足地喵喵叫了幾聲,開
始享用她意外的一餐。雷木思回頭看。天狼星點點頭。
他們飛奔到燈光下,手裡提著鞋子,腳步聲被悶在襪子裡。在走廊的另一端重新調整呼吸
的時候,雷木思回頭看了一眼拿樂絲太太捲起來的尾巴和毫無防備的背部。她還在喝個不
停。雷木思感到一陣勝利。
「我們還沒脫離險境,」他悄聲說,更多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天狼星。
「飛七想要抓我去餵山怪,」天狼星咕噥著。「他不到兩個星期前才一直在講具體的細節
。真不爽。講了好幾個小時。別被抓到,嗯?」雷木思陰沉地點頭同意。他從毛衣的袖子
裡抽出魔杖,解除厚重木門上複雜的符咒鎖,進入飛七的房間。鉸鏈上抹了厚厚一層晚餐
剩下的奶油,家庭偏方有時比任何魔法都還要有用,雷木思用髖關節和雙手輕鬆地把門打
開。他們一起溜了進去,安靜而悄無聲息,沒有人注意到。
雷木思從來沒有在一天之內做過這麼多違法亂紀的事。他開始覺得有點頭暈。
「快點,」雷木思說。
「再快點,」天狼星附和。
他們比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時做得更加敏捷,過於頻繁地頻頻回頭檢查。雖然鄧不利多的
辦公室顯然是塊禁地沒錯,但他至少代表著友方——或者應該說,不是公開的敵人——的
陣營。知道他們已經進入了飛七的巢穴,他們的步伐因害怕而陷入沉默,但他們走的每一
步都在擾動天花板上生鏽的鐵鏈。
「變態的傢伙,我們的飛七,」天狼星說,一邊撥弄著一疊非常厚的檔案夾。「我的老天
,我真的做過這種事嗎?」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雷木思斥道,先是快速張望了一眼,才把文件從他手中抽出來。
「還有對,你做了,我還記得。牆壁上到現在都還有污漬。」
「嗯嗯,」天狼星心滿意足地說。「肯定是其中一段我最美好的時光。真可惜還有其他的
讓它顯得黯然失色。你想要看你的嗎?」他舉起另一捆檔案夾,像是在邀請一樣地挑動他
的眉毛。
「不要。」雷木思潛入桌子底下,搜索著又硬又黏的石頭地板,試著不要用鼻子呼吸。
「哈,真好笑,裡面只有一張紙,」天狼星說,低沉的嗓音興味盎然。
雷木思停下來,跟他的良心掙扎了一會兒,然後終於自我放棄。「嗯?上面寫了什麼?」
「嗯,他的拼字非常糟糕——他需要一個像你一樣的編輯,你應該要提供你的服務給他—
—我最多只能看出來上面寫著『交了壞朋友。總有一天一定會被抓到。拿樂絲太太在看著
他。』」他把檔案夾扔回櫃子裡,紙張發出了嘶啞吵雜的沙沙聲。「月影,你覺得我是壞
朋友嗎?」他聽起來很受傷。
「糟透了,」雷木思咕噥著。「你看看我,手腳並用,趴在飛七的辦公室裡,未經允許,
尋找他的私人物品。我自己一個人想得到要這樣嗎?」他放棄了在這個特定區域的搜索,
一邊又加上一句,「糟糕的朋友。說是令人痛苦的壞都不過份。然後你就連在晚餐的時候
好好講話都做不到。這是什麼?」他用手肘撐了起來,想要好好看個清楚,一不小心把頭
撞上桌子的底部。一記響亮的碰撞聲在整個房間裡迴響。幾個裝著陰森液體的瓶子在東倒
西歪的櫃子上搖搖欲墜。
「哇,」天狼星說。「那個聲音真恐怖。你還好嗎?」雷木思只發出了一陣呻吟。「你看
——你看,我找到一根頭髮,一根好長好長的——這會讓你好過一點嗎?」
「書,」雷木思咕噥著說。「下一次,我只想要書。」
***
天狼星.布萊克五十二頁檔案中的第一頁。
https://imgur.com/l0TGkfO.jpg
學生姓名:
天狼星.布萊克
紀錄:
第一眼見到布萊克先生時我立刻就知道他會比他那些麻煩製造者同伴製造出更多的麻煩。
喔我是多麼正確。
第一次違規:
從他一人身上沒收十八枚屎炸彈。勞動服務。正義得到伸張。
我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第二次違規:
二十個屎炸彈。拿樂絲太太最聰明了。
雷木思.路平唯一的一頁。
https://imgur.com/N0FVH28.jpg
學生姓名:
雷木思.J.路平
紀錄:
交了壞朋友。總有一天一定會被抓到!!拿樂絲太太在看著他。
(第七章完)
譯註:
[2] 《羅密歐與茱麗葉的》的改編,「Two households, both alike in dignity」。
[3] 「Once more into the breach, dear friend, once more.」(朝著缺口再接再厲吧
,親愛的朋友,再接再厲。)出自莎士比亞《亨利五世》。
作者: Edyth (伊迪斯)   2018-10-03 21:20:00
貼 在 一 起 了
作者: c2848sarah   2018-10-03 22:11:00
非常謝謝你的翻譯,快被這兩人的互動給甜死了...然後天狼星真的很擅長找到東西XDD
作者: marronn (糖霜栗子)   2018-10-04 01:23:00
為什麼最前面的描述我一直覺得他們沒穿衣服在魔杖決鬥!!!(性的部分) 然後雷木思把魔杖坐斷了(直接Be QQ
作者: tetsu31 (tetsu)   2018-10-04 10:34:00
竟然還有手寫的飛七筆記 這原作者太有才了~ 跪謝翻譯!
作者: Lemonism (Voiceless Screaming...)   2018-10-08 18:22:00
為什麼明明是親密接觸卻這麼搞笑啦XD好想看他們明白心意後突然發現熟悉的接觸通通變得說多不好意思就有多不好意的樣子www

Links booklink

Contact Us: admin [ a t ] ucpt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