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Thor] If I die young (Thor/Loki)

作者: inind   2017-12-16 15:28:04
雷2延伸
底迪真的每集都要讓葛格哭一次欸
所以葛格終於被鍛鍊出欲擒故縱的招數XD
聽說湯湯在採訪裡表示,Loki第二集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後來才發現冰霜巨人的身體沒這麼弱
一想到Loki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就好想把吾王抓過來揉QQ
死亡從來不是娛樂性的惡作劇,假的也一樣。
徹骨的寒意從洛基傷處爆開,如一朵滿布棘刺的冰花盛開在四肢百骸,路經之處血液瞬間冰凍阻塞,該死的痛覺卻在腦門敲打,一下似一下清晰,牢牢釘在脊骨深處。這令他想起自己約頓的血統,儘管他從來就沒忘過。
冰霜蔓延在他吐出的每一口氣,所有景象聲音在零下慢速撥放,他無法判斷這是自己真的過於冰冷還是生命消逝的正常現象——或許兩者皆是。
他的兄長以可笑的激動大吼他的名字,為什麼他總是這麼火爆、這麼雷厲風行,噢對,因為他是神明的子嗣,太陽之子。而他不是,洛基不是,他是可悲的戰俘,注定冰封在千里地層之下,一個被遺忘的叛徒。
他從來最清楚,自己不可能成為王,只有索爾還在一天他的野心就不會實現。或許是因為他真正的慾望其實只是與他的兄長並肩,他只是想迎頭趕上,甚至超越一點,一點就好,他希望自己的腳印被索爾覆蓋,他希望自己站在遠得剛好的地方。然而,明明他們的身高相當,索爾的每一步卻永遠跨得比他大,他金燦的頭髮清藍的眼珠,在在揭示兩人的懸殊,不斷提醒洛基來自黑暗。
他們不是兄弟,他們之間不是溫馨親暱的關係。他是眾神之父引以為傲的兒子,而他是奧丁的又一顆棋子。他算什麼呢,他甚至不是一個強壯正統的冰霜巨人。
像每一個養子一樣,他早就懷疑過。和雙親截然不同的長相,父親明顯的偏愛,還有當父親帶著他與索爾進入寶庫,見到寒冰之匣時內心奇異的鼓動,好像血液從那一刻幡然上湧,他才真正了解生命並不是純粹靠著一吸一吐在延續,年幼時他把這歸類為和哥哥一樣的熱血,只是純粹想擊退敵人獲得父親的認可,然而當碎片聚集串聯,這反而成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徵兆。
寒冰之匣本來就屬於冰霜巨人,屬於他。
與兄長太陽一般的體溫不同,他的手腳長年冰冷,曾經即使捲在被子裡也難以入睡,直到索爾偷偷爬上對孩子來說太寬敞的床,不顧他抗議擠進了身旁的空位。
「我睡不著。」索爾說。
「我要睡了,你快回去。」洛基努力想把對方踢開。
「騙人,你的腳那麼冰,怎麼可能睡得著。」索爾毫不費力抓住了那隻棉被捂不暖的腳,固執地向弟弟身邊移動。
曾經索爾能識破他用來包裝自尊的謊言,曾幾何時他的注意力離開洛基身邊,戰績女人與美酒佔據了他的視線,他和他愚蠢的朋友在宴會高聲談笑,忘記了自己格格不入的怕冷的弟弟。
洛基站在樑柱投射的陰影之下,沉默而神秘,幾乎沒有人發現他。當他回過神來,視線已經追著索爾所經之處。索爾永遠是宴會上最活躍的存在,他真心享受佳餚美食,他受人愛戴也愛著他的夥伴,他轉過頭來看見了洛基,衝著洛基微微一笑,再自然燦爛不過,洛基下意識瞥過頭去,不想承接那太過純粹的視線。
他陽光而愚蠢的哥哥捧著兩杯酒擠進他藏身的陰影處,像對待其他夥伴一樣把酒杯塞給他,索爾難道不知道他不喝酒?他已經足夠墮落,不需要多餘的酒精來輔助。他想抬手婉拒,結果卻是依著索爾的意接下那杯酒。甘甜美酒在他口舌間也只餘苦澀,他舔過殘留唇間的殘酒,假裝自己感激又享受。
「為什麼不加入大家?」索爾看著他,藍色眼珠閃閃發亮。
「你知道的,我對宴會不感興趣。」洛基聳肩。
「別這樣,很好玩的。你真該聽聽范達爾如何捕到那頭大雄鹿。」索爾邊說邊朝著遠方向他的朋友們舉杯。
「噢,是嗎,我應該?」洛基幾乎覺得可笑。
索爾很快就會回去他的圈子裡,洛基搜索枯腸想在他豐富的詞彙裡隨便找點什麼把索爾留下,然而他發現自己做不到,他甚至不懂索爾為什麼要特地過來找他。他大可以把酒杯還給哥哥然後轉身離開,但他似乎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無力實行。
「你看起來不太好。」索爾皺著眉,他多久沒有這樣細細看他。
「沒什麼,可能我酒喝多了。」
「少來,你才喝了一口。」索爾大笑,瞬間揭穿他的藉口。
噢,所以又來了。索爾只有在不必要的時候特別敏感,只有在他真正想隱藏點什麼的時候拆穿他,他甚至懶得費心思對索爾撒謊,那真的沒有必要不是嗎。索爾洞悉了他的虛無,試著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他,儘管那或許永遠不是他想要的。
「你想出去走走嗎。」索爾接過他的酒杯,放回經過侍者的托盤上。
「或許吧。」洛基不置可否,他真正需要的其實是逃離,逃離這可笑的宴會,逃離只會在背後議論他的人群,逃離索爾。
但他卻無可否認,當索爾接過酒杯時不經意碰觸的指尖是溫暖的,索爾壓低的嗓音也帶著陽光與蜂蜜的香味,全都是美好的東西。洛基點了頭,跟在哥哥身後離開宴會廳。
阿斯嘉德似乎連月色也是柔軟的色調,索爾鮮豔的披風在月夜呈現乾涸的血一般的紅棕,頭髮卻依然金燦燦的,洛基下意識順了順附在頸部的黑髮,和兄長獨處令他口乾舌燥。
「我們以前很常這樣從宴會溜出來吧。」洛基說,沉默總是令他侷促。
「是啊。」索爾轉過身來,爽朗地笑著,「穿得透不過氣,還得陪老爸到處敬酒真的很無聊,誰會記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使節叫什麼啊。」
「你現在倒是很享受了。」
「…啊?」索爾困惑地歪頭。
「穿得花枝招展,說那些因為你是王子人家才捧場的笑話,誇耀你的肱二頭肌,還有什麼?噢,酒!美食!你現在倒是很享受這些了。」
「洛基?我不懂……」
「你當然不懂了,我親愛的哥哥。勸你還是早點背好那一大串的貴賓名冊吧,總有一天輪到你一個一個跟他們打招呼的。」洛基無法控制他飛奔的語速,話音嘎然而止的瞬間,他才察覺自己的失控。
他喘著氣,好像這些話耗費了與一頭猛獸搏鬥般的力氣。洛基轉身,落荒而逃。
第二天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洛基就是知道,從今以後不管他如何擔保他對索爾的愛,索爾也不會相信他了。
因為他在索爾從不出錯的動物直覺面前暴露了原型,因為他從來不是那個聰穎溫順的弟弟,他貪婪而狡詐,他是在暗夜滑行的蛇。
所以他欣然表達對索爾的怨恨與憤懣,然而要他承認他愛著自己的兄長,卻遠比失去性命更痛苦。
但現在無所謂了,他仰躺在地,索爾吼得像一部無限放慢的電影。他真心覺得自己愚蠢,他根本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單純不能看著索爾死在他面前。
他就是不能,他做不到。
那個長得像米德加德某個兒童動畫角色邪惡版的傢伙把索爾揍進土裡時,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但是當拳頭一個接一個落下,當他意識到索爾真的可能被幾千年前就過氣的活化石揍死,他只感覺憤怒像千萬隻螞蟻從腳底爬上,啃咬他的神經。
他奮力擺脫纏著自己的敵人,抽過一把長槍趕了過去,怒火與著急幾乎把他燒焦,惡作劇之神在千年為記的年歲裡,或許是第一次與毀滅如此貼近。
雖然最後毀滅的是他自己,這倒像是個安排縝密的惡作劇了。
索爾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洛基其實聽不太清楚了,他說他蠢,他無從否認。在死亡將近的時刻,他反而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那些再也不能實現的野望,再一千年也蹲不完的地牢,他哥哥永遠不會了解的心思,他再也不必在乎了。
當索爾說會把他光榮的犧牲告訴父親時,他也無力嘲笑了。
「我不是為了他。」他說。
如此隱晦地表明心跡,有什麼在索爾眼中一閃而過,他曾經狡黠的心思已經跟不上那速度,但他依然覺得滿足。
疼痛漸漸轉為麻痺,他無力去維持阿斯嘉人的膚色,冰霜漫上皮膚,寒意沁骨。
索爾,索爾的聲音,陽光色的長髮,溫暖的雙臂,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原來死亡僅此而已。
作者: soulismylove   2017-12-16 17:03:00
推推,寫的真棒!好心疼吾王QAQ
作者: youngtree516 (aka)   2017-12-16 19:55:00
吾王QQ
作者: bacon27 (培根)   2017-12-17 22:53:00
推!好喜歡這篇的氛圍和文筆!看完覺得幸好哥哥在第三集學聰明了~
作者: cindylin812 (欣蒂)   2017-12-17 23:40:00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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